第2章 救援要价

夜里九点半，地铁站口人潮汹涌。

秦知鸢戴着口罩帽子，站在自动售货机旁，耳边是地铁进站的风声。她看了眼时间，指尖在手机壳上反复摩挲——那里面夹着她唯一没交出去的U盘。

十点整，一个男人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豆浆。

“别紧张。”他声音很低，“我叫唐舟。之前做反诈协作，现在做风控。你那段视频，是定向投放。”

秦知鸢没接豆浆，盯着他：“你凭什么找我？”

唐舟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屏幕上是一张时间线：发布会前两小时，偷拍视频在三个小号同时上传；一小时后，水军账号开始“带节奏”；半小时后，所谓“签名文件”出现在某个群里，截图被批量转发。

“这是一个标准的舆论打包流程。”唐舟说，“你不是犯错，你是被‘做掉’。”

秦知鸢胸口像被人狠狠按了一下：“证据呢？”

“我能给你的是方向。”唐舟收回手机，“真正的证据在你公司内网和项目群里——但你现在进不去。”

秦知鸢笑了，笑得凉：“所以你让我来，就是告诉我我死得很标准？”

唐舟没有被她的冷嘲激怒，只是把豆浆放在旁边：“我还有一条线索。你签名文件的元数据，指向一个外包号段。那家公司——”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景上。”

秦知鸢眼底一沉。程曼丽果然没打算让她翻身。

唐舟继续说：“你可以打官司，但舆论不会等你。你需要先把自己救出来。你以前做危机公关，知道怎么做。”

秦知鸢抬头：“我现在一无所有。”

“所以你更适合做一件事。”唐舟看着她，“帮被社死的人，打回去。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你熟悉他们的套路，你也懂怎么拆。”

秦知鸢沉默了很久。

她想到走廊里被剪断的工牌，想到母亲发来的那句“鸢鸢你没事吧”，想到屏幕上那行“公关狗活该”。她突然意识到，真正的羞辱不是被骂，而是被逼到只能认命。

“救援怎么收费？”她开口，声音冷静到近乎残忍。

唐舟怔了一下：“你还真敢问价。”

秦知鸢说：“别谈情怀。谈规则。救人要成本。”

唐舟笑了：“那就定三条。授权、证据、合法。你负责出刀，我负责找刀口。再找个能把事讲清楚的人——比如会剪视频的。”

秦知鸢刚要说话，手机震动。一个陌生号码来电，接通后，是压着哭腔的女声：

“你、你是秦知鸢吗？有人把我偷拍视频发到工作群里……他们说我勾引领导……我明天就要被开除了……”

秦知鸢皱眉：“你是谁？”

“我叫沈乔。”对方声音抖得厉害，“我听说你以前做危机处理……求你救救我。我真的撑不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敲门声，紧接着是男人不耐烦的吼：“开门！别装死！”

沈乔哭得喘不过气：“他们在外面……我不敢开门……”

秦知鸢闭了闭眼，压下心口那股翻涌。

她对唐舟说：“第一个单子来了。”

唐舟立刻起身：“地址。”

秦知鸢把手机贴近耳边，声音沉稳：“沈乔，听我说。先把门反锁，手机开录音。你现在在哪里？”

沈乔哽咽着报出一个小区名，最后一句几乎是尖叫：

“秦姐……我在楼顶。我真的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