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签名空位里有刀

我把视频暂停在那只手腕上。

表面反光太强，看不见脸，但那块表我认得。

陆承屿在订婚宴上替我踩下第一脚时，也戴着它。

祁越看了一眼，没有急着说结论。

“先不要说是他。我们只说同款表、同一时间、同一签收台。”

我点头。

“我知道。现在说死，等于给他留反咬空间。”

唐栀把偷拍视频原件传到祁越的备用机。

“原件在我这部手机里。”她说，“刚才拍的人把文件发给我之后就撤回了，我没点转发，直接录屏留了原始聊天页。”

我看着她发白的指尖。

“这部手机你今晚别离身。祁越留备份，原件由你保管。”

唐栀点头。

她把手机放进贴身内袋，又把内袋拉链拉到最底。

“我这次不离你太远。”唐栀说。

“你离我远一点。”我看着她，“对方已经把你家合同当过刀。你现在保住原件，比站在我身边更重要。”

唐栀咬住唇，还是点了头。

这就是代价。

她不是观众，她已经成了证据链的一段。

我把这句话压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我只让祁越把“原件由唐栀保管，备用机由祁越留存”写进材料目录。

许映雪还站在后门口，她看到我们停在原地，反而先笑。

“你们又拿到什么了？一段看不清脸的视频，也能当证据吗？”

我把手机转给她看。

她看到手表的瞬间，笑停了半秒。

这个停顿已经足够证明她认出了那块表。

“许映雪，你刚才说你的工作室只是外协。”我把声音放大，“那你告诉现场这些人，为什么你的工作室会在北洲外站接第二联回传盒？”

后门保安、司机、外发台工作人员都看向她。

她立刻把眼圈红起来。

“我只是帮忙收材料。你不要把什么都往我身上推。”

“我没有往你身上推。”我把派车单照片举起来，“派车单写着第二联回传，外发台工作人员刚才亲口说，签收台是你工作室的人。唐栀手机里有北洲外站接盒视频。你要是说帮忙，就把委托你帮忙的人说出来。”

她攥住包带。

“温澜让我收的。”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直接静了。

我没有露出任何反应。

祁越却立刻开口。

“你刚才的意思是，温澜指示你的工作室接收第二联回传盒。请你确认，这句话是你本人说的。”

许映雪脸色变了。

她知道自己说快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刚才说得很清楚。”我看着她，“你可以补充，但不能撤回。”

外发台工作人员退了一步。

保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许映雪。

公开场就这样立起来了。

她以为后门不是会场。

只要有人听见，有手机拍着，这就是会场。

司机站在白车旁边，手还搭在车门上。

他现在不敢走，也不敢关门。

那只贴着“第二联回传”的盒子还在后备箱里，标签正对着唐栀的镜头。

许映雪只要再说一句“只是帮忙”，那只盒子就会替她把谎话顶回去。

温澜的电话打进许映雪手机。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

我把这一秒也拍下来。

“接。”我说。

她抬眼。

“你凭什么命令我？”

“我不命令你。”我把手机往旁边一放，“你不接也可以。你不接，说明你怕我们听见对方怎么教你改口。”

许映雪气得发抖。

电话第三次响起时，她终于接了。

她没有开免提。

我只听见她说：“我没有说错话，我只是说了你让我收。”

我闭了闭眼。

她这句话，比前一句更狠。

祁越低声说：“录到了。”

许映雪猛地反应过来，立刻挂断。

“你们套我话。”

“你自己接的电话，你自己说的话。”我把派车单、视频截图、她接电话的画面放在一起，“这三样东西已经够我写一份公开说明。说明里不下结论，只列事实。”

她的嘴唇抖得压不住，手指却还死死攥着包带。

“你敢发，我就说你逼我。”

“你可以说。”我把她的话接住，“但你要解释，为什么被逼的人会去北洲签收第二联回传盒。”

楼上突然有人下来。

顾行舟站在楼梯口。

他看着许映雪，又看着我。

“予棠，把材料先交给顾家内审。”

我回头。

“我不交原件。我只给目录。”

顾行舟脸色冷下来。

“你现在对顾家也不信？”

“你们刚刚把第二联送走，现在问我信不信。”我把手机放回包里，“我信证据，不信口头。”

他沉默一秒。

“明天上午十点，顾家内审前置会。你带目录来，不带原件。”

“我可以明天带材料目录过去，但我不会带原件。”

顾行舟还没接话，外发台工作人员先把头低下去。

他刚才亲耳听见许映雪说出温澜，也看见顾行舟亲自把时间和地点定下来。

等到明天内审前置会，他至少不能再说自己完全不知道第二联怎么来的。

我刚答应，北洲外站又弹出一条提示。

第二联签收人已补录。

屏幕下面只露出一个姓。

陆。

许映雪的脸白得像纸。

她转身要走，保安先一步关上后门。

门锁响起时，我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消息。

“补录人不是陆承屿本人。你查表，不如查他的授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