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旧物袋被谁接走
医生在免提里念出,顾家委员会协同核验临时接管单。
顾家侧厅里,秘书处人员的脸色当场变了。
他刚才还说乔鸿山委托书原件送达顾家,与我无关。
现在医院病区又拿着顾家委员会的名义,要接走爷爷枕下的旧物袋。
我看着他。
“这张接管单,是你们秘书处发的吗?”
秘书处人员没有回答。
二房代表的声音从主会场传出来。
“顾家委员会确实需要核验相关旧物,但医院交接不归主会场处理。”
“你这句话说得很轻。”我说,“可接管单上的顾家委员会四个字,不轻。”
电话里,护士长的声音压着火。
“医生,旧物袋封条编号和昨晚记录一致。院办接管单要求我们现在交出原件。”
祁越立刻问:“护士长,请您只说可记录事实。旧物袋目前有没有出保险柜?”
护士长说:“还没有。柜门已开,旧物袋在柜内。院办人员和医务科人员都在场。”
我握着手机。
“请不要阻拦医疗工作,也不要和他们抢。请医生、护士长、院办、医务科四方同时核对封条编号、袋口状态和接管单抬头。核对完再交。”
医生接话。
“我可以要求核对。”
电话那头响起纸张翻动声。
院办的人不耐烦。
“病区没有必要把每个细节都念给外部人员听。”
医生声音沉下来。
“旧物袋昨天由病区发现,交接单原件留护士站。现在要出病区,我必须核对封条。”
这句话让医院院办人员静了一下。
我转头对顾家秘书处人员说:“请顾家秘书处同步记录。医院旧物袋正在凭顾家委员会协同核验临时接管单离开病区,原件尚未启封。”
秘书处人员握笔不动。
顾行舟的声音从主会场传来。
“把这句话写进顾家会议记录。”
二房代表冷冷看了他一眼。
顾行舟没有退。
温澜仍旧沉默。
她的沉默,比反驳更难看。
护士长在电话里开始念。
“封存袋编号一致。旧物袋袋面予棠亲启可见。旧封条未拆。内侧裂口处硬卡边角仍可见,蓝字北洲安置服务寄存柜,尾号四一九。”
祁越一字一句记下。
“请问接管单接收人是谁?”
电话那头停顿。
院办人员说:“院办接收。”
医生说:“接管单上需要写个人签名。”
又是一阵沉默。
护士长念出一个更要命的内容。
“接收去向写的是,顾家主楼地下旧库临时核验区。”
顾家主楼。
地下旧库。
临时核验区。
旧物袋不是送院方暂存。
它要被送到顾家旧库。
我抬眼看向屏幕里的二房代表。
“你刚才说医院交接不归主会场处理。现在接收去向写顾家主楼地下旧库临时核验区,你还要说与你们无关吗?”
二房代表终于皱了眉。
“我没有看到接管单原件。”
“所以请顾家秘书处向医院发函,要求接管单副本同步送达主会场。”我说,“如果你们不认这张接管单,就现在否认。”
这句话把他卡住了。
认,就要解释为什么顾家旧库接走旧物袋。
不认,就要承认有人冒用顾家委员会名义接管乔鸿山枕下旧物。
顾家主会场里,有人开始低声交谈。
乔氏会议屏幕里,乔正谦也没有说话。
他大概没想到,委托书刚被我拖住,旧物袋又被顾家自己接进来了。
医院值班医生的电话里终于传来签字声。
护士长说:“院办人员签了名字,医务科人员签了名字,医生写了保留异议。旧物袋出柜时间九点十一分。”
九点十一。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乔鸿山委托书原件袋。
二点十一签。
九点十一转。
这两个时间像被人刻意排过。
“接收人全名你们不用念。”我说,“请你们把签名页复印一份留护士站,原件随袋走,复印件由医院留存。”
医生说:“我会留。”
小胜是旧物袋出柜前,封条、裂口、硬卡、接管单抬头、接收去向和出柜时间都被固定。
小败是原件终于离开医院。
它没有等到三方启封。
它被顾家委员会名义接走了。
电话那头传来轮子滚动声。
护士长说:“旧物袋已经装进转运箱。箱子外封条刚贴。”
祁越问:“转运箱编号。”
护士长念:“顾旧临转零三一九。”
顾旧。
旧库临时转运。
祁越刚写完,顾家侧厅外就响起电梯提示音。
秘书处人员接了电话,脸色又变了。
“地下旧库临时核验区确认收到转运通知。”
我看着他。
“旧物袋还没出医院,顾家旧库已经收到通知。你们这条线跑得真快。”
主会场屏幕里,二房代表拿起手机,看完后把一份新通知推给秘书处。
秘书处人员低声念出来。
“旧库核验期间,外部异议人不得接触旧物袋原件。”
他抬头看我。
“乔小姐,您的视频席权限也需要暂停。”
话音刚落,侧厅屏幕一黑。
顾家主会场的声音被切断。
祁越的手机还在录。
黑屏上倒映着我的脸。
下一秒,门外有人推来一只灰色转运箱,封条上写着,顾旧临转零三一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