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院内调查先叫谁进去

四点二十，院办走廊已经站满了人。

护士、保安、来回送材料的行政，还有几个故意放慢脚步等着看戏的家属，全在。

父亲和母亲来得比我早。

可他们没敢往里闯。

因为门外那张情况说明通知单，已经先把名字挂出来了。

林曼办。

院办法务。

外联转送经手人。

三行字，像三记耳光，直接扇在昨晚那句“封套丢了”上。

我走过去的时候，母亲肩膀都绷着。

她一看到我，脸色就难看得像是要碎。

“你满意了？”她压着嗓子问我，“把医院都闹成这样，你就满意了？”

“不是我把医院闹成这样。”我看着门上的通知单，“是你们把治疗封套先转去了上京，还想赖成护士站丢件。”

这句话一落，门口那些人全静了。

因为通知单就在门上贴着。

谁都看得见。

谁都知道今天被先叫进去的人，不是我。

小胜先狠狠干了下来。

母亲这回连“乔家养你”那套都接不上了。

可代价也紧跟着翻上来。

院办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工作人员探头出来。

“说明会只叫经手人和家属代理。无关人员先退后。”

也就是说，我今天还是进不去。

最里面那几句要命的话，我未必第一时间听得到。

父亲像是终于抓回一口气，立刻往前一步：“听见没有。这里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地方。”

我没理他。

我只把医院转送页、鉴定中心交接页和顾氏基金会付款联的照片一起翻出来，递到门口那名工作人员手里。

“这三页你带进去。”我说得很平，“你们今天如果只问蓝色封套，不问同一个尾号怎么同时收治疗转送、样本补送和顾问费，那这场说明会就只是演戏。”

那人低头看见8814那四个数字，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他没敢说不带。

只是伸手把那几张照片接了过去。

父亲脸色彻底沉了。

这一下，他大概也听懂了。

今天进去的，不只是林曼办。

是整条链一起被点了名。

门关上以后，走廊里一下压得更闷。

谁都在等里面先传出什么。

过了十来分钟，里面终于有脚步声靠近。

不是林曼办先出来。

是院办的另一个工作人员抱着一叠回件，急匆匆往里走。

最上面压着一张传真回执。

我一眼就看见了抬头。

上京协作所。

父亲也看见了，脸色猛地一变，伸手就想拦。

那人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把纸掉地上。

我先一步伸手托住了那叠回件。

最上面那张上京协作所传真回执，只露出了三行字。

远程会诊补件。

请补脚环末位。

请补接生医生代号。

我呼吸一下停住了。

这不是治疗建议。

这是回过头，先要身份底页。

也就是说，上京协作所已经知道，只看蓝色封套还不够。

他们还要脚环末位。

还要接生医生代号。

这就是更大的刀。

因为这两样东西一旦补齐，后面被扯开的，就不只是治疗链。

还有当年的出生链。

父亲脸都白了，声音第一次有点发哑。

“这张回件不能外拿。”

我抬眼看着他。

“你这么怕它被人看见，是因为它终于开始问到你们最不想让我拿到的那两样了。”

工作人员被夹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顾沉舟已经把刚才父亲伸手拦回件的那一段完整录下来了。

祁越则在旁边把法院受理回执举了起来。

“今天这张回件要是再不见，”他说，“我就直接把医院和协作所一起写进补调申请。”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门里的说明会还没散。

门外新的回件已经到了。

我刚想把那三行看得再仔细一点，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响动。

下一秒，院办的门从里面被人一把拉开。

林曼办脸色煞白，手里还攥着一张纸，像是刚被问到最要命的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