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通行扣尾号也是7
顾沉舟发来的第二张图停在我手机屏幕上。
许映雪站在陆氏会务库前台，手里拿着那只蓝章盒。她身后那个男人没有露脸，只露出半截袖口和一枚黑色通行扣。
通行扣编号最后一位，是7。
会客厅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温澜的眼神先落到那枚通行扣上，又很快移开。
我把手机放到桌面中央。
“顾沉舟说，前台留影不是原件。原件还在陆氏会务库。现在我手里只有图片副本，祁越和顾家内审已经各收一份。”
祁越立刻接话。
“我收到的是转发副本，不碰原始留影。原始留影保存位置以顾沉舟发来的说明为准，陆氏会务库前台系统里还有原始记录。”
内审人员把这句话写下。
顾行舟看着那张图，声音低了下去。
“陆氏刚才拒绝留存发送记录，现在又出现同尾号通行扣。”
温澜立刻开口。
“同尾号不能证明是同一个人。顾家不能因为一张模糊照片，就把第二联目录原件交出去。”
我抬眼看他。
“你这句话说反了。正因为照片模糊，第二联目录原件更不能交给陆氏。陆氏要的不是核验，是把目录原件拿走。”
温澜的脸冷下来。
“你不交，陆氏就不会配合留存。”
“那就把陆氏拒绝配合写进记录。”我看向内审人员，“他们要求顾家交出第二联目录原件，才肯留存自己的发送记录。这不是协助核验，是拿顾家的原件换他们自己的口径。”
门口又有人低声议论。
这句话说得太明白，门口的人都听懂了。
顾家可以怕陆氏，但顾家不能当众承认自己把原件送出去，只为换陆氏一句解释。
秘书压低声音提醒顾行舟。
“顾总，陆氏法务邮箱还在等回话。陆氏法务要求十分钟内答复，否则他们会按客户隐私处理。”
秘书说出的十分钟，又把时间压成了一把刀。
我把第二联目录页的复印件拿出来，隔着透明袋按在桌上。
“原件在顾家内审室封存。复印件在祁越手里。目录摘要可以由顾家内审发给陆氏，摘要里只写时间、页码、材料名，不给原件，不给整页影像。”
温澜冷笑。
“你凭什么替顾家决定？”
“我不替顾家决定。”我把手收回来，“我只把风险摆出来。陆氏现在同时碰了威胁短信、撤回记录、手表领用登记、通行扣留影。你们把第二联目录原件交出去，明天他们就能说顾家原件离开过内审室，目录完整性不能证明。”
顾行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轻。
会客厅却安静了。
他看向内审人员。
“第二联目录原件不外借。顾家只发目录摘要和封存编号，注明原件仍在内审室。”
温澜猛地转头。
“顾行舟，你不能这么答复陆氏！”
顾行舟没有看他。
“再给陆氏发一封函。写清楚，顾家已提出留存要求，对方不得以客户隐私为由清理、覆盖或撤回今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的相关记录。顾家不交目录原件，只提供封存编号。”
秘书立刻去写。
我看见温澜的手按住椅背，指节发白。
他没有拦住。
这一次，桌上的原件守住了。
代价也来得很快。
另一个秘书把一份新通知放到我面前。
“乔小姐，顾家认定程序暂时延后。理由是外部证据链出现争议，内审需要补充核验。”
我看着那行字，没急着拿起来。
温澜终于找回一点声音。
“你守住了目录原件，也要接受程序延后。乔予棠，顾家不是你用来逼陆氏的台子。”
我拿起通知，扫了一眼落款。
“我接受程序延后。”我把通知放下，“但请你们写清楚，延后的触发原因是陆氏拒绝留存记录，并要求交换第二联目录原件。不是我拒绝配合。”
内审人员抬头看顾行舟。
顾行舟沉默半秒。
“把这句话写进内审记录。”
温澜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想把延后变成惩罚，我把惩罚变成了记录。
顾沉舟又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免提。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刚问到，会务库前台留影的原始页被人申请调阅。申请理由写的是物品归还核销。申请人没有显示全名，只显示陆氏特别授权端，尾号7。”
祁越立刻说：“顾沉舟，你把这条说明同步成文字，发给顾家内审邮箱。图片副本和语音不能当原件，但可以当线索来源。”
“已经发了。”顾沉舟说，“前台留影原始页还在陆氏会务库，调阅申请刚提交，还没有完成。”
我听懂顾沉舟那句话里的意思。
有人不只想清发送记录。
他还想把那只表的领用记录和归还记录合上。
只要归还核销做完，许映雪身后的那个男人就会变成“临时协办”，通行扣也会被说成普通借用。
顾行舟站起来。
“要求陆氏同步留存会务库前台留影和物品归还核销申请。”
秘书刚要出门，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守在许映雪休息室外的内审人员冲到会客厅门口，脸色发白。
“顾总，许小姐的手机自己亮了。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我抓起桌上的目录副本，站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是什么字？”
那人看了我一眼，声音压不住。
“正在导出原号。”
门外的人群一下炸开。
我往休息室冲过去，刚到门口，就看见许映雪坐在沙发上，双手举在半空。
她的裂屏手机放在茶几中央，屏幕还亮着。
一个进度条正在往前走。
下面只露出半行来源。
陆氏协同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