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父母互咬
林曼那句话落下,乔氏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轻了。
当年不是我一个人签的。
你别想让我一个人担。
她说得太完整。
完整到乔正谦连补救的缝都没有。
乔正谦猛地甩开她的手。
“你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吗?”
林曼也像终于被逼到头。
“我疯?乔正谦,当年去北洲的是我,确认签字的是你。现在四一九开了,你想把林曼领三个字推到我一个人头上?”
乔望站在旁边,脸白得厉害。
“爸,妈,你们说的是哪个当年?”
没人理他。
祁越已经把会议录音标记。
“林曼自认去北洲,乔正谦确认签字。和银行旧档补充页能对上。”
韩屿马上接话。
“银行端补充页原记录显示,北洲寄存柜四一九提领人林曼,确认人乔正谦。现在可以申请线下核验原件。”
董事席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这两个人把公司拖成什么样了?”
乔正谦终于转向董事席。
“现在是家庭旧事,不影响公司经营。”
我看着他。
“你用这件家庭旧事抢乔氏授权,逼我交印鉴,停我项目付款,开我保险柜。现在你说不影响公司经营?”
乔正谦说不出话。
林曼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难听。
“你当然说不影响。你连乔鸿山二点十一分那份委托书,都敢拿出来用。”
乔正谦脸色一变。
“林曼,你别再说下去了!”
“你怕什么?”林曼盯着他,“不是你让人把复印件送医院、送银行、送办公室的吗?不是你说,老爷子醒不过来,时间越乱越好用吗?”
会议室里有人直接站起来。
顾沉舟的视频那边,物业前台也停了笔。
我没有打断她。
林曼这种人,一旦觉得自己要被推出去,就会把别人一起拖下水。
这比我逼问更有用。
祁越把所有原话实时转写。
“二点十一分委托书使用链补强,送医院、送银行、送办公室,林曼当场指向乔正谦。”
乔正谦终于失控。
“你以为你干净?许映雪的白箱是谁安排的?顾澜折纸是谁提前知道的?你敢说吗?”
林曼的脸一下白了。
“那是你让我处理的!”
“我让你处理,不是让你蠢到让许映雪发短信!”
这次,连乔望都往后退了一步。
乔望终于听懂了白箱和旧钥匙不是意外。
白箱。
许映雪。
顾澜折纸。
这些不是意外。
都是他们安排出来的刀。
我开口。
“会议秘书,请你确认刚才这些话是否进入会议录音。”
会议秘书声音发紧。
“已进入会议录音。”
“请同步封存。”
“已同步封存。”
小胜落得很清楚。
父母互咬,把我前面一百多章拼出来的线,全都自己接上了口。
乔望马上把新的代价砸出来。
乔望突然抢过话筒。
“我不知道这些。我只管项目款和采购。我爸妈做的事跟我没关系。”
他急着切割。
急到把自己也说出来。
我看向他。
“你只管项目款和采购?”
乔望意识到自己说错,立刻闭嘴。
韩屿从银行端发来新文件。
“乔望相关虚假采购、影子账户、陆承屿壳公司资金流,银行端可以补一份完整路径。”
我把文件投到屏幕。
第一条,乔望名下采购审批。
第二条,供应商回款。
第三条,影子账户转出。
第四条,陆承屿常用壳公司收款。
第五条,壳公司地址与前期婚约索赔材料地址一致。
乔望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这是陆承屿让我走的账!”
他说完又后悔。
可董事会已经听见。
陆承屿也被他拽进来了。
祁越立刻说:“乔望自认项目款和采购经手,并称陆承屿让他走账。会议录音已保存。”
乔正谦眼睛发红。
“你们母子俩是不是都疯了?”
林曼冲他吼:“是你疯!当年你要乔予棠这个身份留下来,是因为老爷子喜欢她。后来你又要把她打成假货,是因为她要查账。乔正谦,你比谁都清楚她是谁!”
这一句终于把我钉在原地。
你比谁都清楚她是谁。
乔正谦的脸一点点僵住。
他没有反驳。
那几秒沉默,比承认还重。
温澜在顾家主会场屏幕里闭上眼。
顾行舟的手紧紧按在桌上。
顾家二房的人想说什么,被温澜一句话堵回去。
“让林曼把刚才的话说完。”
林曼喘着气。
“他知道乔予棠不是普通收养来的孩子。他知道顾家迟早会找。他还说,只要乔鸿山不醒,身份怎么写,都由乔家说了算。”
乔正谦猛地扑过去要抢话筒。
保安拦住他。
会议室里一片混乱。
董事席有人当场要求暂停乔正谦全部表决权。
有人要求联系监管。
有人要求乔正谦和林曼不得离开会议区。
我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这一刻不需要我多说。
他们已经自己把自己拖到台前。
代价终于从我身上转回他们身上。
会议秘书收到新通知。
“监事会临时意见,乔正谦、林曼、乔望涉及重大授权争议和资金流争议,需配合内部调查。三人不得接触印鉴、财务系统和项目资料。”
乔望急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是乔家唯一儿子!你们凭什么不让我碰公司?”
我看着他。
“凭你刚才说,你只管项目款和采购。”
他张了张嘴。
再也说不出话。
顾沉舟的视频里,乔氏办公室保险柜已经重新封好。
物业记录写完。
开柜原件、牛皮袋、乔鸿山手写声明进入第三方封存箱。
顾沉舟说:“乔予棠,封存箱要送到第三方监管室。清点队不能再碰。”
“送。”我说,“顾沉舟跟拍到门口。”
他刚跟上去,走廊尽头忽然有人冲出来。
许映雪。
她脸色煞白,手里攥着手机。
“棠棠,我要作证。白箱不是我想送的,是林曼逼我的。”
林曼在会议室里尖叫。
“许映雪,你敢!”
许映雪抬起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记录。
“我有原始聊天。”
下一秒,陆承屿的电话也打进会议秘书手机。
秘书看了我一眼。
“陆承屿要求列席,称乔望刚才的指控涉及他本人,他要当场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