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手机不能交
顾家安保从电梯口走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让我交出手机。
带头的人按着耳麦。
“乔小姐，有人举报你在旧库楼层非法获取内部记录。请你把手机交给我们检查。”
我把手机往掌心里扣住，没有后退。
“是谁向顾家安保举报我？”
安保看向顾家秘书处人员。
秘书处人员站在旧库门口，手里还拿着刚才那几份限制通知。
“顾家内部安全要求，不需要向你公开举报人。”
“那我也不需要把手机交给你。”我说，“手机里有乔氏会议录屏、医院通话、银行回联和顾家限制通知。你们要检查，就出具书面扣押说明，写清扣什么、为什么扣、谁保管。”
安保脸色一沉。
“我们不是扣押，是配合检查。”
“那就更不能交。”我看着他，“配合检查不等于把证据原件交给对方手里。”
祁越往前半步，挡在我侧前方。
“我是乔予棠代理律师。手机不交给顾家安保。如果顾家认为她非法获取内部记录，可以书面说明，我们当场签收，后续走程序。”
安保的手已经抬起来。
走廊里的空气一下绷紧。
我低头，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
韩屿的两条消息还在。
北洲安置服务寄存柜四一九。
关联顾家旧库三零一九。
经办人顾澜。
资金来源乔鸿山个人备用账户。
备注栏提领人只露一个林字。
我没有截图外发给乱七八糟的人。
我只把银行回联消息转给祁越的工作号。
动作很快。
安保看见我动手机，立刻上前。
“乔小姐，请你停止操作！”
祁越抬手拦住他。
“她正在把自己手机里的银行来信转给代理律师保管，不涉及顾家旧库内部记录。”
顾家秘书处人员冷声说：“你们刚才已经在旧库门口记录了内部内容。”
“我们记录的是门缝外露、门内传出的公开走廊事实。”我说，“银行回联更不是顾家旧库给我的。它来自韩屿的银行端正式回联。”
我抬头看向顾行舟和温澜。
“请你们做个见证。顾家安保要求检查我的手机，发生在银行旧档补充回联到达之后。”
顾行舟沉声说：“记录。”
温澜看着秘书处人员。
“顾家不能碰她手机。至少不能在没有书面说明的情况下碰。”
二房代表站在远处，脸色阴沉。
“温澜，你是顾家人，不是她的律师。”
温澜没有回头。
“所以我更清楚，顾家现在碰她手机，会把刚才旧库门口的所有争议坐实成夺证。”
这句话让安保的手停在半空。
他不敢真抢。
他只敢把路堵住。
我把手机屏幕转给祁越看。
“你确认收到银行回联消息。”
祁越看了一眼。
“已收到。原始来信在你手机，副本在我的工作号。韩屿银行端保留回联源记录。”
我点头。
小胜就这么落下。
手机没被顾家拿走，银行回联副本也转给了祁越。
代价也很清楚。
顾家安保不再碰我，却把我和祁越围在电梯口。
顾家秘书处人员当场出了一份离场通知。
“乔小姐，你必须立刻离开顾家主楼。顾家暂停接收你的现场口头异议，后续材料只能通过书面渠道送达。”
我接过通知。
“写明离场通知形成原因。”
秘书处人员冷着脸写。
顾家旧库门口发生外观争议后。
他只写到这里，就不肯再写。
我没有逼他继续写。
因为银行回联已经把后面的字补上了。
我转身往电梯走。
祁越跟在我身后。
顾家旁支的人给我们让出一条很窄的路。
他们没有说话。
可每一双眼睛都在看。
电梯门合上前，二房代表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把顾家旧库三零一九相关记录列为内部保密。任何外部引用，一律不予承认。”
我看着门缝合拢。
“不承认，不等于没发生。”
电梯下行时，乔氏董事会的会议邀请又弹出来。
董事会秘书发来一份新文件。
乔氏临时董事会表决结果通知。
我点开。
前两行就把刀递到了眼前。
乔予棠全部经营授权，临时暂停。
暂停依据，乔鸿山股权表决委托书及董事会多数票。
祁越看完，脸色沉了。
“他们还是用了那份二点十一分委托书。”
我盯着文件页脚。
文件页脚有一行小字。
异议人乔予棠可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复核。
三个工作日。
他们知道我现在一小时都不能丢。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顾家主楼外的风灌进来。
我刚走出去，韩屿的电话打进来。
我开了免提。
韩屿声音很急。
“乔予棠，乔氏刚向合作银行发出授权变更通知，要求暂停你所有对公签批权。通知附件也用了乔鸿山股权表决委托书。”
我看了一眼顾家门口的摄像头。
“你能拦多久？”
韩屿说：“最多两小时。我已经把二点十一分病情争议和顾家旧库三零一九回联一起提交风控复核。但乔氏通知里有董事会表决结果，他们会要求我给书面理由。”
“那就给。”我说，“理由写，授权变更附件核心依据存在效力争议。”
祁越已经开始打字。
“我马上发律师异议函。”
电话那头，韩屿忽然停了一秒。
“还有一件事。乔氏这份授权变更通知的附件清单里，多了一项顾家旧库协查摘要。摘要形成时间是九点四十六分。”
九点四十六。
就是我们被赶出旧库楼层之后。
我看向顾家主楼。
二楼一扇窗后，有人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韩屿继续说：“摘要只写了一句，顾家旧库未发现乔予棠有效权属物。后面还有一页被遮住，只露出标题。”
我问：“什么标题？”
韩屿声音压低。
“顾家旧库三零一九旧案归属意见。”
他话音刚落，乔氏董事会秘书又发来一条消息。
“乔总要求你十分钟内交还所有公司印鉴副本和电子签章授权，否则按侵占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