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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限制裁定先封哪只手

签收监护人。

我盯着那四个字,电梯已经往下掉了一层。

唐栀那张照片只露出边角,可就是这一角,已经够把我后背全绷紧了。

继承人培养计划里,为什么会有签收监护人。

如果那套计划真是乔鸿山自己做的培养安排,为什么不写受训人,不写家办签收,偏偏写监护人。

我把照片先存进加密相册,再转给祁越。

“边角原图你留时间。”我盯着屏幕回她,“缺页原件别动,谁来问都别给。”

唐栀秒回:“原图我自己留着,缺页还在旧档柜里卡着。我只拍了边角。”

电梯一开,我和顾沉舟直接往ICU那条走廊冲。

护士站已经乱成一团。

护士长在翻台面,两个护士在找交接袋,祁越刚从另一头跑过来,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蓝色封套最后一次出现在十二点四十七。”他把手机亮给我,“护士站交接本写了,封套待律师确认。现在人还没回病房线,封套先没了。”

我抬手就去看交接本。

十二点四十七,蓝色治疗确认封套,待律师确认。

下面还有一行更扎眼的补记。

十三点零一,法院裁定送达待签收。

我呼吸一下顿住了。

“法院限制裁定已经送到医院了?”

祁越点头,把一只白色文件袋往我手里一塞。

“刚到。纸面已经送到医院总值班,我先拿到了副本。”

我当场拆开。

第一行字就很硬。

在争议材料核清前,乔正谦、林曼不得单独就乔鸿山作出重大医疗决定。

我指尖一下收紧。

这不是口头提醒。

这是纸面限制。

小胜终于狠狠干了下来。

父亲和母亲那只手,至少先被法院按住了。

我把裁定副本举到护士站台面上,让周围所有人都看见。

“先别找封套。”我看着护士长,“先把这张裁定签收。今天谁再让乔正谦和林曼单独签字,谁就一起上纸。”

护士长看见那枚红章,手都抖了一下。

父亲和母亲也在这时候从走廊那头追到了护士站。

母亲一看见那张裁定,脸都白了。

父亲却还想往前走:“这只是副本,不算正式送达。”

“正式送达也在路上。”祁越把手机递到他眼前,“总值班已经签了收件时间。”

这句话比裁定本身还管用。

周围那几个原本想替父亲说话的家属,立刻就退了半步。

我没让这一下白白过去。

我把裁定副本按在台面上,又把唐栀那张边角图翻出来,跟它并排摆好。

“你们一边哭养育,一边补继承资格异议。一边抢蓝色封套,一边把培养计划里写着签收监护人的那页藏起来。”我盯着父亲,“你现在还要演哪出。”

护士站外面的镜头又全抬起来了。

“签收监护人”四个字一露出来,连护士长都抬头看了我一眼。

这一下,不只是父亲。

连母亲眼神都变了。

她显然也没料到,我手里会突然多出这一角。

代价却也在这一秒跟着扑上来。

护士长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最坏的话说了出来。

“蓝色封套找不回来,今晚的新方案就只能先挂起。”她看着我,也看着父亲,“现行方案还能维持,但升级窗口今天就过去了。”

父亲立刻抓住这句,声音一下拔高:“你们都听见了吧!她折腾了一整天,最后耽误的还是病人。”

这就是他最后的反扑。

明明是他们自己抢签、递外联、补关系、偷封套。

可到了嘴里,还是能硬翻成我耽误治疗。

我没跟他在这句上撕。

我只抬手点着台面上的裁定。

“你想把这句话讲出去,也先把法院这张纸一起讲出去。”我盯着他,“讲清楚为什么法院要先封你的手,再讲清楚蓝色封套为什么会在你们一到护士站就没了。”

门口那圈人一下全静了。

顾沉舟也就在这时候把手机举高了一点。

“从护士站翻封套到裁定摆上台面,我全程在录。”他看着父亲,“你现在要不要当着镜头说,蓝色封套和你没关系。”

父亲脸上的最后一点体面,终于也撑不住了。

他没说有,也没说没有。

可有时候,沉默比回答更像回答。

这就是今天最大的公开代价。

裁定先落下来,父母那只手先被封住了。

可蓝色封套也确实丢了,乔鸿山今晚的新方案上不去。

我胸口发沉,却没让自己停。

“护士站交接本、裁定副本、总值班签收时间,我都拍。”我说完,又看向祁越,“裁定副本原件谁拿。”

“这份限制裁定副本原件我拿。”祁越把副本抽回去,“总值班签收页原件,我去补。”

“交接本照片我留。”我看向顾沉舟,“护士站现在这段原视频你封。”

顾沉舟点头:“原视频我封。”

这时候,走廊尽头忽然有人喊我名字。

“乔小姐,你的上京加急件到了。”

不是医院的人。

也不是乔正谦和林曼安排来送上京文件的人。

一个快递员站在保安线外,手里抱着一只很薄的硬壳文件袋。

“上京寄来的,同城加急转送。要你本人签。”

我盯着那只文件袋,没有立刻过去。

保安把袋子接进来,先递给顾沉舟。

顾沉舟摸了一下封边,低声说:“里面不是纸,像是照片。”

我接过来,先看寄件栏。

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温。

我指尖猛地一紧。

硬壳文件袋还没拆,父亲和母亲盯着寄件栏那个“温”字,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我抬眼看向他。

他盯着我手里的袋子,眼神第一次像是真的慌了。

我刚要撕开封边,病房门口的红灯忽然跳了一下。

下一秒,医生从里面推门出来,脸色发沉。

“家属先别拆别的了。”他看着走廊里所有人,“病人现在要立刻进抢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