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顾澜署名折纸
林曼那句“别拍顾澜署名折纸”一出口，走廊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行政部人员抱着透明证物箱，脚还停在电梯口。
顾家旧库那扇门已经开了一半，门里伸出来的手也僵在半空。
祁越的手机镜头稳稳对着证物箱，没有往前抢，也没有碰箱体。
我看着林曼。
“你刚才说，顾澜署名折纸。”
林曼脸色煞白。
乔氏会议屏幕里，乔正谦猛地站起来。
“林曼，你闭嘴！”
他这一声比林曼刚才那句更难看。
走廊里有顾家旁支的人低声笑了一下，又立刻捂住嘴。
不是因为好笑。
是因为他们都听懂了。
旧钥匙小袋背面的纸角，只露出顾澜两个字。
没人展开。
没人说署名。
林曼却先把“署名折纸”四个字喊出来了。
我抬手，指向透明证物箱。
“请行政部人员站在原地。请顾家旧库人员不要接箱。现在记录外观，不开箱，不拆袋，不展开折纸。”
行政部人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旧库门里那只手也缩了回去。
顾家秘书处人员立刻上前。
“乔小姐，乔氏协助移交物已经到达旧库门口，旧库有权接收。”
“旧库可以接收，但不能在林曼失口之后直接把东西拿进门。”我看着他，“她知道折纸是署名。这个信息不是外观能看出来的。你们现在接进去，谁能证明折纸没有被换？”
顾家秘书处人员脸色一沉。
“你没有资格指挥顾家旧库。”
“我没有指挥旧库。”我说，“我在记录一件乔氏移交物进入顾家旧库前，林曼提前说出了箱内折纸性质。”
祁越接住我的话。
“现在记录。透明证物箱由乔氏行政部人员抱至顾家旧库门口。箱内旧钥匙小袋标签可见零三一九，小袋背面折纸角露顾澜二字。折纸未展开，箱体未开启，林曼在乔氏会议里提前喊出顾澜署名折纸。”
顾家走廊里又静了一层。
行政部人员的手开始抖。
证物箱晃了一下。
我立刻说：“你把箱子放在地上，双手离开箱体，别让箱子摔了。”
行政部人员看向乔氏会议屏幕。
乔正谦没有说话。
林曼也没有说话。
他只能慢慢蹲下，把透明证物箱放在顾家旧库门外的地毯上。
祁越没有靠近。
他只把镜头往下压。
“箱体已落地。移交人双手离开箱体。旧库人员尚未接收。”
二房代表从主会场方向走出来，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点稳。
“顾家旧库核验不能被外部人员拖延。”
我转头看他。
“那就请顾家旧库接收人在门外写外观记录。写完再接收。”
“旧库内部记录不对外。”
“外观记录不涉及旧库内部。”我说，“这是乔氏移交物进门前的状态。顾家不想写，我就只能认为你们允许乔氏把带争议的东西塞进旧库，再用旧库名义反过来压我。”
二房代表盯着我，眼神越来越冷。
他不怕我骂。
他怕我把这句话说给走廊所有人听。
顾家今天的公开场已经被乔氏的脏文件沾了一遍。
他们再让一个被林曼失口点破的证物箱进门，后面每一步都要被质疑。
温澜走到门口。
她没有看我，先看行政部人员。
“你是乔氏行政部的人？”
行政部人员点头。
“我是乔氏行政部的人。”
“移交单是谁让你带来的？”
行政部人员咽了一下。
“系统里派的单，申请人是林曼女士。行政经理让我按地址送到顾家旧库。”
“你出发前，看过箱内折纸吗？”
“没有。”行政部人员马上摇头，“我只负责送。箱子是清点人员封的，我没打开过。”
温澜看向顾家秘书处。
“这句话写进去。”
秘书处人员不愿动笔。
顾行舟也走到门外。
他看着那只透明证物箱，声音很低。
“旧库接收人出来。”
门里很快走出一个穿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员。
他没有落名，只把胸牌压得很低。
“旧库按移交单接收，不负责外部争议。”
“你负责接收时的外观。”顾行舟说，“你如果连箱子进门前是什么样都不写，这个接收你也别签。”
旧库工作人员脸色变了。
他拿起夹板，写得很慢。
我盯着笔尖。
他第一行写，乔氏协助移交证物箱一件。
第二行写，旧钥匙一枚。
我开口。
“请补完整。旧钥匙小袋标签零三一九，小袋背面压折纸，纸角露顾澜二字。”
旧库工作人员停笔。
二房代表冷冷说：“乔予棠，你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的人不是我。”我说，“是你们一边拿乔氏移交物，一边不敢写移交物长什么样。”
走廊里有人低声说：“写外观又不拆箱，确实该写。”
这一次，说话的人没有立刻闭嘴。
二房代表的脸更难看。
旧库工作人员终于把那句话补上。
祁越拍下夹板，但只拍文字，不拍对方姓名。
“旧库外观记录副本由我保管。原件随旧库接收。”
小胜落在这一行外观记录上。
林曼失口，乔氏移交单，零三一九旧钥匙，顾澜纸角，终于在顾家旧库门外被钉成同一张外观记录。
代价也来得很快。
顾家秘书处人员递给我第二张限制通知。
“乔小姐，鉴于你持续干扰旧库核验，顾家暂停你今日进入顾家主楼全部会议区的资格。你只能留在侧厅外等候。”
他把“全部会议区”四个字念得很重。
我接过通知。
“写清楚暂停原因。”
秘书处人员咬牙。
“因乔予棠对乔氏协助移交证物箱提出外观异议。”
“再写清楚，异议发生在林曼提前说出顾澜署名折纸之后。”我说。
他眼里几乎冒火，却还是补了半句。
因为温澜和顾行舟都站在门口。
通知原件被我拿在手里，祁越拍了副本。
旧库工作人员终于弯腰接箱。
透明证物箱被他抱起来。
旧库门内的登记台亮着一块窄屏。
门没有完全关上。
我从门缝里看见旧库工作人员把箱子放到台面上。
他拿起登记笔，扫过一行旧档。
屏幕上短短闪出几列字。
库位三零一九。
保管说明，顾澜。
寄存关联，乔鸿山。
后面还有半行，被旧库工作人员的手挡住。
我刚要开口，顾家秘书处人员一把挡在我面前。
“乔小姐，你已经被暂停进入会议区和旧库区域。”
旧库门在我眼前合上。
门锁落下的声音很轻，却把那半行字切在里面。
下一秒，门内有人急声说：“登记屏怎么会把乔鸿山和顾澜同时弹出来？先把这条记录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