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C09根本不是医生代号

老产房后仓在旧楼最里面。

门一推开，就是一股积灰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里面已经有人在清库了。

两个保洁，一个后勤男工，还有一个收旧纸板的女人，全围着几只推车在翻。

我一进去，那个在院办门口拖地的女工就认出了我。

“来得还算快。”她指了指角落那只褪了漆的铁车，“C09以前挂在那上面，不挂在人身上。”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铁车侧面果然刷着两个白字。

C09。

不是工牌。

不是医生代号。

是推车号。

这一下，昨晚那张补件单先塌了一半。

我立刻拍照。

车号一张，整车一张，仓库位置一张。

顾沉舟在旁边把女工指认车号的过程完整录进视频。

“车号视频我留。”他说。

小胜先落了地。

至少现在我能当众说清楚，林曼办往上京补过去的C09，根本不是医生代号。

可这还不够。

上京协作所传真回执要的不只是代号真假。

还要脚环末位。

女工显然也知道我还缺这个。

她没多话，弯腰从一堆旧本子里抽出一本到处起毛边的登记册。

“婴儿沐洗交接本。”她把本子拍到铁车上，“以前新生儿出产房，先记车号，再记脚环，再记接生医生班号。”

我翻开最后那几页，灰扑得直往下掉。

一页页扫过去，我心跳越来越快。

最后在一张发黄的旧页上停住了。

出生时间，和我身份证上的日期完全对上。

车号，C09。

脚环，全号写着31768。

接生医生代号，D17。

我盯着那两行，后背一点点发凉。

林曼办昨晚补上去的是八六和C09。

可这页老交接本写的是六八和D17。

不只是末位倒了。

连接生医生代号都被换了。

这已经不是手误。

这是另写了一套。

后仓里那几个清库的人也都围过来了。

“这不是刚才医院里那个脚环吗？”

“推车号和医生号都不是一回事，他们怎么能填成一个。”

我把那页连续拍了三张，又让顾沉舟把翻页过程和页码位置一起录进去。

“交接本原视频你封。”我说。

“原视频我留。”顾沉舟答得很快。

代价也在这时候压下来。

后勤男工看了眼墙上的钟，脸色一下变了。

“清库车马上到。”他说，“这本子我不能让你们带走，带走了我要背责任。”

也就是说，我今晚还是只能先拿影像。

原本还得留在旧仓里，等程序手去拖。

我刚把本子合上，祁越的电话就进来了。

“法院那边批了。”他说，“明天上午十点，R07退件原物在鉴定中心现场开封。中心、法院、双方律师都在。”

我指尖一紧。

六八和D17已经出来了。

只差R07原袋。

只要原袋里写的也是这两个号，订婚宴那份DNA就不是有疑点。

是从头到尾都不对。

我把那页老交接本又拍了一张，刚要收手机，屏幕上忽然弹出一封陌生邮件。

标题只有一行。

请核对R07原袋样本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