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明早九点前不许探视
护士说，有人送来新的家属授权变更申请。
申请上写着，明早九点前禁止我探视乔鸿山。
我让司机立刻掉头去医院。
祁越已经打开录音。
“护士老师，请你先不要念病区内部信息。你只需要确认，这份申请现在在哪里，谁递交，医院有没有受理。”
护士声音发紧。
“申请原件在护士站暂存夹。递交人不是家属本人，是一名跑腿人员送来的。医务科还没受理，但病区先按临时提示限制探视。”
“临时提示是谁发给病区的？”
护士停了一秒。
“系统里显示医务科值班账号。”
医务科。
医院线又被人动了。
他们知道顾家主楼不让我进，就把爷爷这边也封住。
我问：“申请理由写了什么？”
护士迟疑。
祁越立刻说：“如果不方便念全文，你只说是否涉及明早顾家初核会、乔家资金争议、探视风险隔离这几个关键词。”
护士压低声音。
“有探视风险隔离。还有一句，说乔予棠近期卷入外部资金争议，不宜接触重症患者。”
我冷笑了一声。
同一套话。
顾家委员会刚用外部资金争议把我挡在主楼外，现在医院也用这几个字挡我见爷爷。
我对护士说：“请你拍申请首页抬头和递交时间，不拍病人隐私内容，发给祁律师。原件留在护士站，不要给任何人带走。”
护士很快说：“我不能私自发病区文件。”
“那你不用发给我。”我说，“你让护士站值班记录写清楚，有家属对申请来源提出异议，要求医务科书面说明受理依据。我们到医院后现场申请复印回执。”
护士松了一口气。
“这个可以写。”
电话那头传来纸笔摩擦声。
祁越低声说：“护士站记录原件在医院，后续我们拿回执。当前通话录音原件在你手机，副本由我保管。”
我点头。
车子在高架上加速。
我给乔正谦打电话。
他接了，声音里全是防备。
“你又想干什么？”
“医院收到新的家属授权变更申请，要求明早九点前禁止我探视爷爷。是不是你们递的？”
乔正谦没有立刻否认。
林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现在把顾家和乔家的事情闹成这样，医生不让你刺激老人，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爷爷现在还在重症病房。”我说，“你们用他的名字转钱，用他的病情哭诉，现在又用探视风险隔离把我挡出去。林曼，你到底怕我见爷爷，还是怕爷爷身边留下什么记录？”
林曼尖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我们是为了你爷爷好！”
我问：“申请原件是谁签的？”
电话那头安静。
乔正谦接话很快。
“医院怎么处理，医院有医院的规矩。”
“你们没有否认。”我说，“那我到医院后就要求核验申请签名、递交人身份和医务科账号操作记录。”
乔正谦声音沉了。
“乔予棠，你不要再闹医院。”
“闹医院的人，是把来源不明的授权变更申请塞进护士站的人。”
我挂断电话。
祁越看着我。
“你刚才逼出他们没有否认，但还不能说他们递交。只能写乔正谦和林曼拒绝否认。”
“我知道现在只能写他们拒绝否认。”
他把这句写进材料夹。
医院离我们越来越近。
我把刚才的通话时间、护士站来电时间、顾家主楼限制通知时间重新看了一遍。
它们挨得太紧。
顾家初核会改名，乔若溪复印件冒出来，医院立刻收到探视限制申请。
这不是巧合。
这是有人把我从顾家、机场、医院三处同时往外推。
护士又打来电话。
“乔小姐，医务科值班人员刚到护士站，他要求把暂存夹里的申请拿走。”
我眼神一冷。
“你让他在护士站签领。写清楚领取时间、领取人胸牌、申请页数。”
护士声音更急。
“他说不用签，他说这是医务科内部流转。”
祁越直接接过话。
“请你开免提，让我和他说。”
几秒后，一个男人声音响起。
“病区内部流转，外部律师无权干预。”
祁越声音很稳。
“我不干预流转。我只要求护士站记录申请从暂存夹被谁取走。你如果拒绝留签领记录，我们会把拒绝记录写进医疗保全申请。”
男人停了一下。
“你们不要把普通流程说得这么严重。”
我开口。
“普通流程不会卡在明早九点前禁止我探视。普通流程也不会和顾家初核会同一个时间点。”
电话那头沉默。
这句话击中了他。
小胜是护士站愿意记录异议，医务科人员被迫面对签领要求。
小败是授权变更申请已经从暂存夹被医务科盯上，原件随时可能被带走。
车子停在医院急诊楼外。
我刚推门下车，护士在电话里急促地说：“他签了，但签领单上用的不是本名，是医务科值班账号。”
我抬头看向医院亮着的楼层。
“账号叫什么？”
护士压低声音。
“账号备注是，顾氏初核医疗协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