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林曼为什么成了收款联系人
资料页上写着，林曼。
海外项目保证金的收款联系人，不是乔望，也不是陆承屿。
是林曼。
外厅里的人刚听完那段二十七秒录音，又看见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林曼刚才还在电话里哭，说那是给爷爷续命的钱。
现在新申请换了名义，联系人却还是她。
我看着韩屿发来的资料页，没有马上念第二遍。
“资料页原件在哪里？”
韩屿答：“银行端原记录。你这边看到的是截取页，副本可以由祁越保存。正式调取需要银行流程或者乔氏授权补充。”
祁越立刻说：“我保管副本。乔予棠，你可以用现有授权发第二封异常说明，要求乔氏提供海外项目保证金合同原件、收款联系人确认书和林曼办公室审批记录。”
温澜站在旁边，脸色很沉。
她已经不再说乔家资金线和顾家无关。
因为林曼这个名字一出来，乔家的“养恩”叙事又被撕开一道口。
我把手机放到桌面上。
乔正谦的电话已经被挂断。
我重新拨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接。
响到第四声，电话才通。
林曼的声音先出来。
“予棠，你非要把妈妈逼到这个地步吗？”
妈妈。
她总是在证据压到她脸上时，才想起这个称呼。
我开了免提。
“林曼，海外项目保证金的收款联系人为什么写你？”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一笔叫境外医疗顾问费，你说是给爷爷续命。现在新申请改成海外项目保证金，联系人还是你。你告诉我，爷爷续命需要海外项目保证金吗？”
林曼哭声又起。
“我只是替你爸爸签联系人。家里这么乱，我能怎么办？”
乔正谦终于出声。
“联系人不代表收款人。林曼只是方便对接。”
我问：“对接谁？”
乔正谦在电话里不说话了。
我把资料页转给祁越。
“发第二封异常说明。”
祁越快速起草。
我看着电话。
“乔正谦，你刚才说给爷爷续命。现在我要求你提供爷爷当前医院会诊意见、境外顾问合同、海外项目保证金合同和林曼联系人确认书。你补齐一项，我放一项进审。”
林曼尖声说：“你这是拿你爷爷的命逼我们！”
“不是我逼你们。”我说，“是你们把爷爷的命写进付款理由，又把陆氏路径、乔望出境、林曼联系人塞进同一笔钱里。”
顾家外厅门口，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还怎么洗？”
林曼在电话里听见了这句围观议论。
她的哭声停得很突兀。
下一秒，她换了口气。
“予棠，你现在站在顾家外厅，拿顾家人当观众，审你养父母。你以为顾家会真心接纳你吗？他们连内场都不让你进。”
这句话扎得准。
她不再装可怜。
她开始拿顾家规则反刺我。
温澜的眼神也动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林曼会在电话里把顾家闭门说明会说出来。
我看向温澜。
“这条闭门通知，乔家怎么知道的？”
温澜脸色微变。
顾行舟的视线立刻压过去。
林曼在电话那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乔正谦低声骂了她一句。
我没有放过林曼刚才说漏的那句话。
“林曼，你刚才说顾家连内场都不让我进。这条通知是家族委员会秘书处刚刚发给顾行舟的。是谁告诉你的？”
林曼在电话里的呼吸急了。
“网上都在传。”
“没有。”祁越抬头，“这条通知没有公开。副本目前只有顾行舟秘书处、顾家内审现场和乔予棠材料夹。”
外厅里彻底静下来。
温澜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指攥紧了。
我对祁越说：“把林曼刚才这句话截出来，和顾家闭门通知时间放到一起。”
祁越点头。
“通话录音原件在你手机，截取副本由我保管。顾家闭门通知原件在顾行舟秘书处，打印件在现场。”
林曼在电话那头终于慌了。
“我只是听别人说的！”
“是谁告诉你顾家闭门通知的？”
她不答。
乔正谦立刻挂断电话。
忙音响了两声。
我没有再拨。
她已经给了我新的线。
乔家知道顾家闭门通知。
说明顾家内场的消息，正在往乔家流。
而同一时间，乔家资金走北洲，陆氏录音提顾家规则，林曼成为收款联系人。
这不是三条线。
这是同一张网。
小胜是林曼失口。
代价也摆在眼前。
温澜看向顾行舟。
“顾家现在必须清场。乔予棠把顾家内部通知、乔家资金争议和陆氏录音全部搅在外厅，明早说明会风险太大。”
顾行舟没有马上回答。
家族委员会秘书处的电话打到他手机上。
他看了一眼来电，没有接。
秘书却已经收到新通知。
“顾总，秘书处要求乔小姐立刻离开顾家法务楼。明早说明会前，不得再接触顾家档案室、内审室和委员会秘书处人员。”
祁越脸色一冷。
我看着那条通知。
“请顾家记录，我被限制接触的范围包括顾家档案室、内审室和委员会秘书处。理由是什么？”
秘书低头看通知。
“理由写的是，防止外部资金争议污染认定程序。”
我笑了一下。
“污染认定程序的不是我。是有人把顾家闭门通知传给了林曼。”
顾行舟终于接起家族委员会的电话。
他还没开口，另一边的声音已经外泄。
“顾行舟，明早九点前，把乔予棠和她的律师都隔离出去。旧案盒编号补全页，不能让她先看。”
我站在外厅灯下，听见那句话从他手机里漏出来。
下一秒，祁越的手机也亮了。
韩屿发来一张新的银行提示。
海外项目保证金收款账户的历史备注里，出现了乔鸿山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