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乔望明早飞哪里

乔望在电话里吼，他明早就出国。

这句话比他承认撤回付款更有用。

我没有挂电话。

“你明早飞哪里？”

乔望冷笑。

“我明早飞哪里，关你什么事？”

乔正谦立刻抢过话。

“他只是气话。你不要拿孩子一句气话做文章。”

孩子。

乔望二十多岁，能撤回境外付款，能顶北洲路径，到了要承担责任时，还是他们嘴里的孩子。

我看着祁越。

“查乔望明早的出境安排。”

祁越没有多问。

他把付款申请副本和乔望刚才那段通话时间发给助理。

“我只能查公开服务端和乔氏付款关联，不碰私人非法信息。”

我点头。

“查合法载体。机票、签证服务、出境咨询合同，哪一项和乔氏付款有关，先拿哪一项。”

电话那头乔正谦怒了。

“乔予棠，你敢查你弟弟！”

“他刚说让我冲他来。”我说，“我现在来了。”

外厅门口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乔正谦被堵得呼吸都重了。

林曼又开始哭。

“望望只是想出去散散心。他被你逼得快撑不住了。”

“散心需要撤回境外医疗顾问费吗？散心需要明早就出国吗？”

林曼哭声一顿。

她接不上。

韩屿从银行端发来新消息。

“第二笔付款虽然卡住，但同一收款方下有一笔小额服务费已经在下午支付。付款名义，出境咨询预付款。”

我把这句话念出来。

乔望在电话里骂了一句。

祁越的手机也亮了。

他看完之后，把屏幕转给我。

“出境服务合同副本。原件在服务机构，副本来自乔氏付款附件。合同服务对象是乔望，目的地北洲转飞，最终地写的是新加坡。”

北洲转飞。

又是北洲。

我问乔望。

“你明早从中州走，先到北洲，再飞新加坡，对吗？”

乔望没出声。

沉默就是半个答案。

乔正谦压着声音。

“乔予棠，你不要太过分。乔望出国读个短期项目，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你们用乔氏境外医疗顾问费做路径，用出境咨询预付款做前置，又让乔望出来顶锅。”我说，“他不是去读项目，他是去躲审。”

林曼尖声说：“你非要把这个家逼死吗？”

“这个家是你们自己用付款申请、北洲路径和出境合同串起来的。”

我对祁越说：“把出境服务合同副本、付款申请第二页、银行回执放到同一组材料里。标记乔望出境风险。”

祁越点头。

“副本由我保管。原件位置分别是乔氏财务系统、银行原记录、出境服务机构。”

我补了一句。

“给服务机构发风险通知，要求他们保留合同原件、付款凭证和证件交接记录。通知副本由你保管，发送回执也一起存。”

祁越低声应下，手指已经在屏幕上敲字。

几秒后，发送回执跳出来。

他把回执截图存进材料夹，文件名直接写乔望出境风险。

顾家外厅的人全听见了。

温澜站在不远处，没有再说乔家资产与顾家无关。

她现在也知道，北洲通道、陆氏CY-7、乔望出国，已经和顾家明早认定说明会撞在同一条时间线上。

顾行舟走到外厅。

“需要顾家做什么？”

我看他一眼。

“不需要顾家替我出手。你们只需要记录，我现在离开顾家现场，是为了向银行和服务机构发出风险通知，不是放弃明早说明会。”

顾行舟点头。

“秘书，把她离开顾家现场的原因记下来。”

温澜终于忍不住。

“顾家不能替她追乔家人。”

“我知道。”顾行舟说，“所以顾家只记录她离场原因。”

这句话把温澜堵回去。

小胜很小。

这点小胜已经够我离开顾家外厅。

我离开顾家时，不再是被赶出去。

我是带着乔家出境风险离开。

代价也立刻跟上。

家族委员会秘书处又发来一条短信。

明早九点前，乔予棠如未到场，视为放弃旁听旧案材料接收说明。

旁听。

他们把我的身世，写成我只能旁听。

我把短信转给祁越。

“存进顾家认定材料夹。”

祁越低声说：“你明早要同时处理乔望出境和顾家说明会。”

“所以今晚不能睡。”

我刚说完，手机又震。

这次是唐栀发来的消息。

“我在北洲机场服务柜台找到一段现场视频。乔望的证件已经被人提前送到柜台，代办人没有露脸，只露出一只戴腕表的手。”

我盯着那一行字。

“原视频谁拿着？”

唐栀回得很快。

“柜台工作人员手机里有原视频。我只拿到转录件。原视频要明早柜台负责人签字才能调。”

我把消息转给祁越。

电话那头，乔望还没挂断。

乔望像也听见了唐栀发来的北洲机场消息，突然压低声音。

“乔予棠，你要是敢拦我出境，我就把那段录音发出去。”

我停住脚。

“你手里是哪一段录音？”

乔望在电话里笑了一声。

“陆承屿说，只要我认下这笔钱，他保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