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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名册抢证

三十道玄甲黑影撞开旧禁侧门的瞬间,淬着寒髓毒的刀光先落了下来,最前面的玄甲精英手腕一翻,刀风直劈林策后腰藏名册的囊袋,寒风吹得陈桂氏鬓角的白发扫过刀刃,瞬间被割开一道血口,血珠刚溅出来就被刀上的寒气冻成了冰碴。 “当心!”林策反应极快,侧身把陈桂氏往自己身后一拽,左手的玄铁剑横着架住劈来的刀,“锵”的一声脆响,寒髓毒的冰碴顺着剑刃往上爬,瞬间冻住了他半截手腕,他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后腰的囊袋,拼着肩头挨了一脚的力道,拽着陈桂氏往旧禁气路的方向退。 三十名玄甲精英都是祁无夜特意挑出来的死士,身上的玄冰甲能隔绝护山阵的气机探查,刀上的寒髓毒专克厚息,要是被划到哪怕一道小口子,灵气运转都会滞涩半炷香。他们根本不跟林策缠斗,三个人围死林策的退路,两个人直扑陈桂氏,剩下的人全盯着林策后腰的囊袋,刀刀都往那个位置劈,摆明了要么抢回名册,要么连人带页一起毁了——这半页暗令名册记着苍阙近三年在东南道私押仙门宗眷、灭杀异己、伪造内乱的全份执行记录,一旦坐实,苍阙在东南道十几年的布局会瞬间崩盘,比证匣里的旧法锁证据还要致命十倍。 “是苍阙的死士!快接应林师兄!”守在旧禁入口的陈狗剩眼尖,一眼就看见林策手腕上冻出来的冰碴,他娘陈桂氏的袖口还在往下滴血,他眼睛瞬间就红了,攥着手里的短刀就冲了过去,身后跟着的二十名护证弟子举着盾就撞进了玄甲的包围圈,盾和刀撞得叮当响,瞬间就有两个护证弟子胳膊被划开了口子,寒毒顺着伤口往上爬,疼得他们脸都白了也不肯退,陈狗剩更是不要命,举着刀往扑向陈桂氏的玄甲背上砍,吼得嗓子都劈了:“谁敢动我娘,我跟谁拼命!” 这会祖印台上的交人派也看傻了,冯岐等几个家里有亲眷被押在西峰囚室的长老,清清楚楚看见冲在最前面的玄甲手里的腰牌,和之前押他们家眷的苍阙军士腰牌一模一样——之前祁无夜还一口咬定西峰囚室是听潮私设的内乱囚牢,现在苍阙的死士直接冲进来抢名册,摆明了是要毁证灭口,要是名册真被抢了,他们那些被押的家眷别说救回来,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到时候苍阙随便给个“内乱处死”的名头,他们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苍阙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有个家里小儿子被押在囚室的李姓执事腿一软,本来举着要签字的交人文契“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阵脊上站着的祁无夜,眼神里的动摇快溢出来了,要是再跟着交人派走,不光家眷保不住,自己的命也得搭进去。剩下几个有亲眷被押的执事也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再也没人敢喊交证换籍的话。 祁无夜站在阵脊上看得牙都要咬碎了,他本来打算悄无声息把名册抢回来毁了,到时候反咬一口说听潮私造伪证,没想到陈狗剩居然带着护证弟子拦得这么死,林策那小子更是不要命,宁可挨三刀也不肯把腰上的囊袋松一下。他抬手就要给玄甲死士下死命令,让他们不惜代价毁了名册,手腕刚抬起来就看见许长安动了。 许长安半蹲在祖印台的台阶上,指尖还捏着那半块从石阿七那里借过来的旧辖令——刚才他顺着寒潮锁纹撬节点的时候,就留了一缕厚息缠在旧辖令的旧纹上,西峰旧禁的气路本来就是三百年前听潮禁院修的,旧辖令是禁院的最高令牌,他又代管了祖印,只要顺旧气路渡厚息进去,就能短暂激活旧禁的显纹回路。 他没有升境,也没有隔空杀玄甲的意思——杀了这些死士,祁无夜反而会倒打一耙说听潮当众击杀上界执法人员,到时候削籍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他要的是把证据摊在所有人面前,让在场的护证弟子、交人派、甚至玄甲军自己,还有周边山头藏着的其他宗门探子,都清清楚楚看见名册上的内容,看清楚苍阙这些年到底干了多少腌臜事。 许长安指尖的厚息顺着旧辖令的纹路漫出去,和怀里代管的祖印微光一撞,瞬间顺着西峰旧禁的气路直接摸到林策后腰囊袋里的名册残页,他手腕微微一翻,祖印台上方的护山阵光膜忽然亮了起来,原本淡蓝色的光膜上,凭空投出了半张泛黄的纸页,纸页边缘的血印还没干,上面的苍阙金乌印清清楚楚,每一行字都带着苍阙官文的制式落款: “嘉靖二十七年,东南道听潮宗私通逆修,灭杀宗眷一百三十七人,伪造成内乱,所有尸首就地焚化,不留痕迹。” “嘉靖二十八年,东南道青云宗查出旧法锁端倪,全宗上下三百二十人以叛乱罪论处,家眷押往西峰囚室,择期处斩。” “嘉靖二十九年,东南道玄剑门弟子验出第十缕气锁纹,门主以下十七名核心弟子全部灭杀,家眷充为杂役……” 一行行黑字清清楚楚投在光膜上,连下面签的苍阙执事的名字、执行军士的编号都明明白白,全场瞬间死寂。护证弟子攥着剑的手都抖了,原来这些年周边宗门的灭门案根本不是什么内乱,全是苍阙干的!交人派的长老脸都白了,他们家眷的名字清清楚楚列在“待处斩”的那一行里,冯岐甚至在上面看见了自己刚满五岁的小孙子的名字! 那些正在跟护证弟子缠斗的玄甲死士也愣了,他们大半是刚入玄甲军的新人,只知道是来执行平叛任务,根本不知道自己执行的居然是灭杀宗眷、伪造内乱的脏活,有两个玄甲下意识停了手,抬头看着光膜上的字,手里的刀都差点掉下来。 “好!好得很!”祁无夜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许长安居然不按常理出牌,不抢名册不杀人,直接把名册内容投到了光膜上,这下不光听潮的人看见了,连附近山头围观的其他宗门探子都看见了,苍阙在东南道经营了十几年的名声,瞬间就崩了一半。 他额角的青筋蹦得老高,手里的执剑“锵”的一声拔了出来,剑刃泛着冷光指着护山阵光膜上的名册投影,声音裹着玄甲军的传讯灵力传遍全场,那是临阵督战的军令调子,冷得像冰碴子:“玄甲军所属听令!阵上光膜为逆贼伪造的乱心伪证,凡敢抬头看证者,按临阵乱心论处,当场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