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竞执礼前夜,全城封街封门只等她来
夜风卷着澜阙城街边的碎纸,撞在临时落脚的偏院木门上,发出哗啦的响。沈照影刚扶着门框跨进去,耳尖一动,就听见破空的锐响从墙外直奔她面门而来。 她还没动,站在她身后的晏归尘指尖轻轻弹了弹,那支带着十足金丹境真气的玄铁箭,就像撞在了无形的墙上,“叮”的一声钉在她脚边的青石板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箭杆上钉着一张浸了血的麻纸,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字:“明早敢踏出偏院半步,乱箭穿身,尸身喂狗。” 这还不够,街面上立刻传来整齐的甲叶碰撞声,还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响,周围相邻的民居纷纷响起栓门的声音,甚至能听见百姓被吓得压低的哭声。 沈照影抬脚把箭踩碎,伸手握住了腰侧的裂星神剑剑柄,一把推开了院门。 眼前的场面让她眼神骤然一冷。 整条长街从东到西全被两丈高的实木障封死,街边的墙头上密密麻麻趴满了持着硬弓的私兵,弓拉得满圆,箭镞在火把的光下泛着冷蓝的淬毒光,直对着偏院的方向。街心站着两百多穿杜家玄色劲装的修士,领头的是杜家的金丹境执事杜威,旁边站着城防营的旗主周奎,两个人手里都拎着寒气逼人的兵器,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狞笑。 “沈照影,你还敢出来?”杜威往前跨了一步,吐了口唾沫,声音粗哑,故意喊得整条街都能听见,“我当你是缩在院里等着明天躲过去呢!实话告诉你,杜明姝小姐已经下了令,今夜全城封街封门,所有通向竞执礼主台的路全被我们杜家的人守死了,周围的百姓谁敢给你开门通风、谁敢给你一口水喝,全家连坐,直接扔去城外喂荒兽!” 旁边的周奎也跟着笑,晃了晃手里的城防营令牌:“沈姑娘,我劝你还是乖乖把裂星神剑交出来,再自废灵根,跪去杜府门口请罪,说不定杜小姐心善,还能给你个全尸。不然等明天你踏出这个门,万箭穿心的滋味可不好受。哦对了,还有你身边那个吃软饭的赘婿,长得倒是细皮嫩肉的,到时候我们哥几个说不定能留他一命,给我们倒倒夜壶什么的。” 这话刚落,墙头上的私兵纷纷哄笑起来,污言秽语一句比一句难听,全是羞辱沈照影出身低贱、妄想攀高枝,连带着晏归尘也被骂得一文不值。 沈照影的指节捏得发白,裂星神剑的剑鞘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剑鸣。她没理会那些污言秽语,只是抬眼扫了一圈封得严严实实的长街,声音冷得像冰:“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也敢拦我?” 话音刚落,杜威直接抬手:“放箭!给我射死她!” 密密麻麻的箭雨带着淬毒的冷光,直奔沈照影的面门和心口而来,连她身后的院门都被罩在了箭雨的范围里。周围民居的百姓吓得纷纷捂住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沈照影冷笑一声,裂星神剑“呛啷”一声出鞘。 银蓝色的剑气瞬间炸开,像漫天落星砸在箭雨上,那些精铁打造的箭支连半息都没撑住,直接化成了铁水,顺着剑气散落在青石板上,烫得石板滋滋冒白烟。没等杜威反应过来,沈照影的身形已经像风一样掠了出去,起手就是裂星剑诀的第一式“星落尘嚣”,剑风扫过的地方,杜家私兵手里的兵器纷纷崩碎,真气弱的直接被震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杜威吓得魂都飞了,举着手里的玄铁长刀就往沈照影头上砍,他是金丹中期的修为,本以为就算沈照影有邪器加持,也能撑个几十招,可刀刚碰到沈照影的剑刃,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玄铁长刀直接碎成了几十片碎渣,其中一片直接划开了他的脸颊,血瞬间流了一脸。 “你——”杜威刚要喊,胸口已经挨了沈照影一脚,夹杂着精纯剑气的力道直接砸断了他三根肋骨,他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街尾的木障上,“噗”的喷出一大口血,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旁边的周奎见状,手里的长枪一抖就想往沈照影后心扎,可他刚抬起脚,就对上了站在院门口的晏归尘的眼神。 那眼神淡得像一潭深水,没有半分灵气波动,可周奎却瞬间感觉浑身的真气都被冻住了,连指尖都动不了,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脸都白了,“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手里的长枪“当啷”掉在地上,吓得浑身抖得像筛子,连头都不敢抬。 沈照影没管瘫在地上的周奎,几步走到杜威面前,踩着他的脸把他按在泥里,剑刃抵在他的脖子上,冷声道:“回去告诉杜明姝,明天的竞执礼,我必到主台。她布的什么局,我都接。” 杜威疼得直哼哼,却还嘴硬:“你别得意!杜小姐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算你能过了这街,明天外场有三道关卡,第一道拦门核验资格,第二道搜身,第三道所有兵器一律收缴,你的裂星神剑根本带不进主台!到时候没有邪器傍身,我看你怎么死!” 沈照影脚下用了点力,踩得杜威直翻白眼,才冷笑着开口:“能不能带进去,就不劳你费心了。滚。” 她一脚把杜威踢出去,那些还站着的杜家私兵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抬着杜威和瘫在地上的周奎,撤了木障跑得无影无踪,墙头的弓箭手也跑得一干二净,刚才还封得严严实实的长街,瞬间空得只剩满地的碎兵器和血渍。 周围民居的百姓这才敢偷偷开条门缝,看见站在街心握着长剑的沈照影,纷纷小声议论起来,有人叹她不容易,有人佩服她的本事,也有人替她担心,说杜家势大,明天的关卡肯定不好过。 沈照影没理会这些议论,收了剑转身回院,晏归尘正站在廊下,手里拎着个温好的酒壶,见她进来,倒了一杯温酒递过去,声音很淡:“手凉了,先暖一暖。” 沈照影接过酒杯,指尖的寒意才慢慢散了些,她刚要说话,就听见街上传来敲锣的声音,还有监契使的吏员扯着嗓子喊的声音:“城印竞执礼明日开礼!所有参礼之人,入外场必先核验资格、搜身验明正身,私带兵器者以乱礼重罪论处,当场格杀!” 紧接着,院门被人拍响,一个小吏战战兢兢地递进来一张盖着监契使大印的正式通牒,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明日竞执礼外场设三道卡,第一道拦门核验参礼帖,无帖者当场驱逐;第二道全身上下搜检,不得夹带任何法器兵器;第三道所有随身兵器一律收缴存入官库,礼毕后方可领回,违者按乱礼重罪当场斩杀。 沈照影把通牒扔在桌上,指尖叩了叩腰侧的裂星神剑剑鞘,眼神冷得像冰。她明天能不能拿到城印,全靠这把剑,杜明姝这是摆明了要断她的臂膀。 她抬眼看向窗外,天色已经隐隐泛白,街上传来了兵丁清道的脚步声,她走到门边往外看,就见离院门不到十丈的地方,已经架起了第一道拦门的卡子,穿着监契制服的兵丁持着长枪守在卡子两边,卡子后面还站着几个杜家的修士,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偏院的方向,就等她天亮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