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宗门长老压礼,要按旧规废掉真女主
沈照影刚把第三个谎报身份的七坊主吏逼得跪地认错,观礼席最前排的玄色道袍身影就猛地站了起来。 金丹巅峰的威压像重山一样瞬间铺遍全场,离得近的低阶修士直接腿一软跪倒在地,七坊的小吏们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手里的点名录哗哗落在地上。围观的澜阙百姓里立刻响起了压抑的抽气声,有人认出了来人,压着声音跟身边的人耳语:“是苏明哲长老!宗门派来的观礼主事,金丹巅峰的修为,咱们澜阙城近十年的三次春祭大典都是他主持的,连前城主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沈照影这次死定了啊,苏长老最守旧规,刚才她在点兵台闹成这样,苏长老肯定不会轻饶她!” 议论声里,苏明哲拂了拂道袍袖口,踩着一阶阶观礼台的石阶走下来,每走一步,威压就重一分,等他站到主台跟前的时候,主台边缘的青石地砖已经裂开了细密的纹路。他抬眼扫过站在台中央的沈照影,目光落在她左颊那道淡金色的烬纹上,又斜睨了一眼袖手站在旁边的晏归尘,声音冷得像冰:“孽障,你一个杜家昔日的下婢,脸上带着奴籍烬纹,跟晏归尘这个被杜家逐出去的弃婿厮混也就罢了,竟敢在七坊点兵的大典上妖言惑众,威逼主吏认错,按澜阙城旧规,低贱之辈连主台三尺范围都不得踏入,你竟敢觊觎城印?” 他说着,指尖一翻就亮出了一道泛着幽光的铁锁链,锁链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禁灵纹路:“今日老夫便按旧规锁拿你,先废了你持印的右手,再抽了你的灵脉关入死牢,待大典结束后当众焚身,以正视听!”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锁灵链就像毒蛇一样朝着沈照影的右手腕缠了过去,杜明姝站在观礼席的边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方才早就打发人给苏明哲送了三万上品灵晶,要的就是他当众废了沈照影,让这个贱人死得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 围观的百姓已经有人捂住了眼睛,谁都知道金丹巅峰的一击,沈照影一个刚筑基没多久的修士根本挡不住,更何况那锁灵链是专门克制修士灵脉的法器,一旦被缠上,就算是金丹修士都得脱层皮。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照影足尖轻轻碾过脚边开裂的青石,身形微微往后错了三寸,刚好避开了锁灵链最凌厉的那道攻势,她手里的裂星神剑嗡的一声出鞘半寸,凛冽的剑风直接把压到她肩头的金丹威压撕出了一道口子。没等苏明哲反应过来,她足尖点地,身形像一道银色的闪电掠了出去,众人只看到一道淡白色的残影晃过,她已经站到了苏明哲的身侧,手里的剑鞘重重敲在了苏明哲持链的右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是骨头裂开的声音。 苏明哲疼得闷哼一声,锁灵链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显然不敢相信自己一个金丹巅峰的修士,居然被个筑基期的小丫头躲开了攻击还伤了手腕。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左手一翻就拿出了一个刻着饕餮纹路的铜铃,另一只手猛地拍向自己的丹田,金丹的光芒从他丹田位置透了出来,他晃了晃手里的铜铃,刺耳的铃音瞬间传遍全场,离得近的几个低阶修士直接口吐白沫晕了过去,沈照影只觉得脑子里像被针扎一样疼,脚步晃了晃,差点摔倒。 “不知死活的孽畜,竟敢伤老夫,今日我便让你魂飞魄散!”苏明哲狞笑着,手里的铜铃越晃越快,铃音里带着的摄魂之力越来越重,沈照影握着裂星剑的手都渗出了冷汗,刚要催动灵脉硬扛,就看见靠在柱子上的晏归尘指尖轻轻弹了一下。 没人看到他指尖飞出去的那缕几乎透明的真气,那真气像一缕风一样撞到了苏明哲手里的铜铃上。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那铜铃直接从中间裂成了两半,碎片擦着苏明哲的脸飞了出去,在他脸上划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苏明哲只觉得脑子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胸口气血翻涌,张嘴就喷出了一口血,他的道袍袖子也被铜铃爆炸的气浪刮得碎成了布条,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嘴不受控制地就喊了出来:“我不过收了你杜明姝三万上品灵晶,答应帮你废了沈照影,你居然敢雇人暗算我?”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过了足足三秒,围观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喧哗声几乎要掀翻主台的顶:“我的天?苏长老居然收了杜家的好处?”“合着他刚才说的按旧规处置,都是收了钱才来的?”“宗门的长老居然也能被杜家打点?这也太黑了吧!” 苏明哲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捂着嘴,脸白得像纸,指着沈照影哆哆嗦嗦地喊:“你……你用邪术蛊惑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可刚才他的声音不小,周围几百号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宗门观礼席上的其他几个长老脸都黑了,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谁都没说话。杜明姝站在观礼席边缘,脸涨得通红,气得指甲都掐进了掌心,她指着苏明哲怒喝:“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给过你灵晶!你分明是被这妖女的邪器蛊惑了!” 她说着,转头对着观礼席上的几个长老躬身行礼,声音尖利:“诸位长老明鉴!苏长老明显是被沈照影手里的邪器控制了才会口出胡言!这妖女身怀邪器,连金丹巅峰的长老都能蛊惑,普通修士根本不是对手,我恳请诸位长老请闭关中的太上长老出关,拿下这对狗男女,以正宗门清誉!” 几个长老对视了一眼,刚要点头答应,原本燥热的风突然冷了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往天上看,只见湛蓝色的天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浮起了一层淡淡的黑金纹路,像某种古老的令符,纹路中央是一只玄雀的虚影,一闪就消失在了云层里。没人看清那是什么,可那股带着铁血杀伐气息的威压却实实在在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连刚才还吵吵嚷嚷的百姓都闭了嘴,空气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苏明哲本来还想冲上去跟沈照影拼命,感受到那股威压的瞬间,膝盖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冷汗瞬间把他后背的道袍打得透湿,他活了五百多年,从来没感受过这么恐怖的威压,像是面对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祇一样,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晏归尘抬眼扫了一眼天幕,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袖口,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没人知道那道纹路是什么,只有他清楚,那是远处某些人察觉到他一瞬气息波动,隔空递来的请安令影。 他没动,只是重新垂下眼,目光从脸色煞白的杜明姝身上淡淡掠过。 而宗门观礼席上的几个长老此刻也变了脸色,他们修为比普通百姓高得多,自然能察觉到那道威压有多恐怖,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长老猛地站起来,抬头望着天幕消失的纹路方向,声音都在发抖:“那……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