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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七坊联压,真女主连过三司门槛

天刚擦亮,外场三司门的朱红漆柱前已经围了满当当的人。 七大坊的子弟揣着瓜子靠在墙根,各个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昨天沈照影的名字破天荒挂上外场预榜,甚至拿了正赛预令的消息刚传出来,七坊主事连夜碰了头,明里暗里给三司门打了招呼,势要让这个没根没底的女人,连第一道门槛都跨不过去。 沈照影指尖捏着烫着金纹的预令,抬步走到第一道门跟前时,籍档司的小吏正翘着脚翻世家名录,眼皮都没抬一下:“姓名,出身,世家族谱编号报上来。” “沈照影,无世家身份。” 小吏“嗤”的一声笑出来,把名录往桌上一摔,抬眼上下扫了她两遍,眼神里全是轻蔑:“没出身?没出身也敢来闯三司门?我们籍档司的规矩,要么是在册世家子弟,要么有十年无过的乡里具保,你一个野路子出来的女人,不会是以为拿了张预令就能混进大典吧?我可告诉你,七坊的大人早就打过招呼,你今天来,也只能白跑一趟。” 旁边的起哄声顿时响成一片。 沈照影没跟他废话,伸手从袖袋里掏出来两张薄纸,“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城西区三百七十六户百姓联署的保状,还有去年洪涝时,官府发的义民嘉奖令,够不够?” 小吏本来还笑,看见那张盖着府尹大印的嘉奖令,脸瞬间僵了,嘴硬道:“这、这玩意算什么,哪有世家出身作数……” “按城印旧律,三等义民嘉奖等同下三品世家出身,符合籍档司核验规则。”站在沈照影身后半步的晏归尘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压得满场起哄声瞬间消了,“要不要我把城守府的人请来,跟你掰扯掰扯这条旧律的出处?” 小吏额角的汗瞬间就下来了,看着晏归尘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哪里还敢嘴硬,赶紧摸出来籍档司的铜印,哆哆嗦嗦在预令上盖了第一个红戳,赔着笑脸道:“小的眼瞎,没认出是义民大人,您过,您这边请。” 第一道门,就这么平平稳稳跨了过去。 第二道门是印信司的关卡,守关的吏目比刚才的小吏横得多,看见沈照影过来,直接伸手:“七大坊的保荐印帖拿出来,没有就滚。” “我没有七坊的印帖。” “没有?”吏目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抱着胳膊斜睨着她,“今年大典的规矩,入内场必须有七坊任何一家的印帖保荐,你没有印帖,就是过了籍档司也没用。我劝你别在这白费功夫,七坊早就放了话,谁敢给你开保荐帖,就是跟整个七坊作对,你以为你能拿到?” 周围七坊的子弟顿时哄笑起来,喊着“穷酸女还想拿我们七坊的印帖,做梦呢”。 沈照影眉头都没皱一下,从怀里抽出昨日刚拿到的补录副札,副札背面压着城守府和盟礼司的双印。她抬手把副札按在旁边的验印石上。 赤金色的光瞬间从验印石上冒了出来,足足蹿了三尺高,晃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城守府补录副印?!”吏目吓得脸都白了,按规矩,凡是拿到这种副印的人,等级本就压过普通七坊保荐帖,可以直接过印信司的核验。 他咽了口唾沫,还想嘴硬:“这副札说不定是你偷来的……” 晏归尘随手把昨日榜墙前核过的补录文书丢在他桌上,语气淡淡:“名字是城守府亲自补进去的,印也是城守府亲自压上去的。你要是真觉得这是假的,不如现在就去敲城守府的门。” 吏目看着那两枚真得不能再真的大印,腿都软了,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赶紧抓过印信司的银印,在预令上盖了第二个戳,腰弯得快贴到地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请,您快请。” 第二道门,过的比第一道还要快。 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笑不出来了,各个脸上都带着错愕,没人想到沈照影居然真的能连过两关。 第三道门是功验司的关卡,守关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吏,修为已经到了筑基中段,是三司门里出了名的难对付,看见沈照影过来,他连规则都没念,直接阴恻恻的开口:“不用拿东西了,今年功验司的资格线,昨天连夜抬了,要入内场,必须有三品以上的功级,你有吗?” 沈照影愣了一下,她之前查的规矩,功验司的资格线明明是五品功级就够,这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怎么,没有?”老吏嗤笑一声,“没有就赶紧滚,别在这耽误功夫,七坊既然敢放话卡你,就有的是法子让你进不去。” “按功验司的规则,若无功级文书,接守关人三招不败,就算合格,对不对?”沈照影忽然开口,她这半个月跟着晏归尘修炼,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连玄气都不会用的普通人,黄阶中期的攻击,她未必接不住。 老吏愣了一下,随即狞笑:“哦?你要接我三招?行啊,要是你能接住,我就给你盖章,要是接不住,打断腿扔出去,可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老吏的拳头已经裹着玄气,直奔沈照影的面门而来,第一招就下了狠手,摆明了是要直接把她打废。 沈照影脚步一错,用晏归尘教她的流云步侧身躲开,拳风擦着她的衣角过去,把她身后的墙都砸出了个坑。 “第一招。”沈照影稳稳站在原地,声音平静。 老吏脸色有点难看,第二招直接出掌,掌风带着劈裂的声响,比第一招猛了一倍。 沈照影抬臂,用玄气运起卸力的手法,掌心和老吏的掌风碰在一起的瞬间,巧妙的把力道全卸到了地面上,脚下的青砖裂了好几道,她却半步都没退。 “第二招。” 老吏这下真的急了,第三招直接摸出来了腰间的铁尺,淬了玄气的铁尺闪着寒光,直奔沈照影的肩骨砸过去,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肩骨肯定碎。 沈照影指尖凝起一丝极细的玄气,对准老吏的手腕穴位轻轻一点,老吏只觉得手腕一麻,铁尺“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被反震的力道逼得退了三步才站稳。 “第三招。”沈照影收了手,连头发丝都没乱。 满场死寂。 老吏脸涨得像猪肝,嘴硬道:“你耍诈!你点我穴位,算什么本事!” “功验司的规则只说接三招不败,没说不能用巧劲,”晏归尘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他缓步走到老吏跟前,眼神冷得像刀,“你三招连她的衣角都没碰着,还被震退了三步,怎么,是想改规则,还是想我拆了这功验司的规则碑?” 老吏看着晏归尘身上溢出来的那点威压,吓得魂都快飞了,那可是连武盟长老都没有的恐怖威压,他哪里还敢耍赖,咬着牙摸出来功验司的玉印,在预令上盖了第三个鲜红的戳,声音都在抖:“是小的输了,您、您过关了。” 三道关卡,全过。 刚才还等着看笑话的七坊子弟,各个脸色惨白,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照影捏着盖满三个红戳的预令,刚要抬步往里走,就看见前面不远处,武盟外台的白玉台基就立在那,旁边的红榜刚贴出来,墨迹还没干,她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栏,下面用朱笔写着一行小字:“入内场最终核验,需武盟外台连赢三场同阶擂主,即刻开擂。”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她隐约听见“这三个擂主都是七坊花大价钱请来的死士,就是要把她打废在台上”“三连打,从来没人能过去,她死定了”。 沈照影捏了捏指尖的玄气,转头看向身边的晏归尘。 晏归尘抬眼望向那座煞气腾腾的武盟外台,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看来七坊的乐子,还没玩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