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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武盟外台三连打,第一批观众开始改口

沈照影踏过三司门最后一道门槛时,武盟外台的粗粝青石板硌得她靴底微微发响。地面还沾着前一场比试未干的暗褐色血渍,台边围满了散修、各家族眼线、押注的赌徒,见她上来,哄笑声瞬间掀翻了天——谁都知道,身上烙着烬纹的,不是罪奴就是罪奴后代,这种人也敢来打外场资格战,纯粹是上来送脸给人打。

外台规矩简单,连赢三场即可拿内场准入资格,输了要么掏百两赔礼,要么自废一臂滚蛋。第一个跳上台的周虎是附近山头的匪修,满脸横肉扛着玄铁刀,眼睛直勾勾黏在沈照影脸上,口水都要掉下来:“小娘子身上烙着烬纹也不妨碍长得俏啊,打什么擂台?跟爷回寨子暖床,保你天天吃香喝辣,不比挨刀强?” 话音落他抡着刀就往沈照影肩侧劈,劲风刮得人面皮发疼。沈照影起手抬袖虚晃半寸,足尖点地滑步换位,恰好避开刀刃落到他右侧空门,不等周虎变招,她掌根精准磕在刀脊最吃不住力的薄刃处,震得周虎虎口崩裂长刀脱手,这便是破招。紧接着她膝顶对方小腹,脚踹膝弯,落点稳准狠,周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直接砸进了地上的血渍里,哼都没哼一声就被监场的弟子拖了下去。 台下哄笑声更大,没人觉得沈照影有本事,只当周虎是见色起意大意了,喊着“下一个赶紧把这小娘皮扔下来”的人比比皆是。 第二场上来的赵文是三流世家的旁支子弟,腰上挎着磨得发亮的青云剑,上来先瞥了眼沈照影刚从兵器架上抽的普通铁剑,嗤笑出声:“我当是什么狠角色,原来是个带烬纹的下婢,就你这贱命也配碰兵器?拿这破铜烂铁,别脏了我的剑。”他话音未落就出剑,剑招快得带起残影,专挑沈照影持剑的手腕刺。 沈照影起手挽了个最基础的入门剑花,踩着台边被前人踩出来的凹痕纵身换位,轻飘飘落到赵文身后,破招时铁剑的剑刃恰好卡进对方剑格的缝隙里,只听“咔哒”一声脆响,赵文的青云剑直接被震得脱手飞出三丈远。没等他反应过来,沈照影手里的铁剑调转方向,用厚重的剑脊拍在他后心,落点刚好是他真气运转的节点,赵文哇的吐了口血,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台边的押注桌上,压碎了一堆银锭子,滚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台下的哄笑声瞬间卡了壳,最前排押了沈照影输的几个赌徒脸都绿了,有人开始偷偷跟身边人嘀咕:“这丫头好像不是走了狗屎运?刚才那剑招稳得很啊。” 第三场的孙奎是外台混了十年的老油子,平时就靠着克扣新人的兵器使用钱牟利,上台时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指着沈照影手里的铁剑破口大骂,声音大到半条街都能听见:“你个身上烙了烬纹的下贱种!武盟的公用兵器是给正经修士用的,你也配碰?给爷把剑放下滚下台,不然爷今天打断你的四肢扔去窑子!”他抡着拳头就冲过来,摆明了要先把沈照影手里的剑抢了折辱。 沈照影干脆把铁剑“笃”的一声插在台面上,起手左手成擒拿手抬到肩侧,拧腰错步便换位到孙奎身侧,两指精准捏住他右手虎口发力,“咔嚓”一声捏碎了他的指骨,这便是破招。孙奎疼得嗷嚎大哭,沈照影抬脚踹在他后腰命门的软处,落点沉得像压了千斤重的石头,孙奎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直接砸在台下的公用兵器架上,哐当一声兵器散了满地,他趴在废铜烂铁里抽搐了两下,直接晕死过去。 整个外台死寂了三秒,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之前喊着要看沈照影脱衣服的赌徒闭了嘴,之前骂她罪奴后代的散修摸了摸鼻子,有人拽了拽身边人的袖子,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震惊:“我之前是不是瞎了?这不是杜家以前那个被赶出来的下婢吗?之前不是都说她只是个跟在赘婿身边的跟班?”“什么跟班,你见过跟班连赢三个外台老手的?那烬纹烙在她身上怎么了,实力比那些世家子弟强一百倍!”“我刚才偷偷押了五两她赢,赚翻了!” 越来越多的议论声冒出来,全是倒向沈照影的,之前喊打喊杀的声音早就没了影,甚至有人开始吹口哨叫好,要她干脆直接冲内场。 看台最偏的角落里,晏归尘指尖转着个温热的白瓷茶盏,身边的暗卫躬身问要不要去把外台剩下的埋伏清了,他摆了摆手,视线落在沈照影挺直的背影上,嘴角噙着点淡笑:“她自己挣的名声,我掺和什么。” 没人注意到后台的阴影里,武盟外台执事李茂正跟杜家的账房程霄凑在一起,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程霄咬着牙攥紧了拳头:“这小贱人怎么突然这么能打?我们安排的三个最强的都输了,难道真让她拿到外场资格?” “急什么?”李茂阴恻恻笑了一声,指尖捻着个朱红的税坊印信,“武盟的擂台她能赢,税坊的旧账她躲得过去吗?黑仓那边翻出来的只是小头,税坊还压着一册三年前的旧底账。你现在就去税坊找王主事,把那本底册送过去,再把偷契逃税的帽子往他们头上一扣。按税坊旧规,账目一旦坐实,就算她今天拿了资格,也得先去公案台受审。” 程霄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揣着李茂给的印信转身就往税坊的方向跑,连影子都没入了巷口的黑暗里。 李茂站在阴影里看着台上周身亮得刺眼的沈照影,嘴角的冷笑越来越盛。 擂台打赢了又如何,等税坊旧账一开,她照样得掉下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