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45/55

第45章 旧恩哭诉局,男主故意不在此时揭底

后园的牡丹开得正盛,风卷着花瓣落在沈照影肩头上,她刚从前殿竞执礼的擂台上下来,手里的裂星神剑还带着刚才破招时的冷冽寒气,鬓角沾了点细汗,正站在石桌边歇气。晏归尘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垂着眼给她递了杯凉好的蜜水,周围站着的各世家主、武盟低阶执事全当他还是杜家不要的弃婿,连个正眼都没给。 没人料到杜明姝会突然从牡丹丛后面冲出来。 她穿一身半旧的素白裙,脸上扑了层薄粉显得面色惨白,手里攥着个打了补丁的蓝布包袱,“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沈照影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哭声撕心裂肺,瞬间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过来:“沈小姐!你好歹毒的心啊!你忘了我娘当年的救命之恩了吗!” 周围瞬间炸了锅。站在东侧的李家主母先开了口,语气满是惊诧:“救命之恩?杜家当年对沈照影有恩?”旁边几个跟着杜明姝提前买通的婆子立刻搭腔,拍着大腿叹气:“可不是嘛!当年沈小姐五岁那年落进落雁湖,是杜夫人拼着命跳下去把人捞上来的,自己冻得落下了肺痨,熬了三年就走了!杜老爷为了给夫人治病,差点把几间铺子都卖空了。沈小姐如今倒好,拿着不知哪来的邪剑赢了几场竞执礼,就要当城主了,半分不念旧恩啊!” 杜明姝哭的肩膀直抖,把手里的蓝布包袱打开,里面是半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还有个缺了口的药罐:“你看!这是我娘当年救你之后穿的棉袄,这是她喝了三年的药罐!我娘临死前还说,不怪你,只怪她自己命薄!你现在居然要抢本来属于我的城印候选资格!你对得起我娘的在天之灵吗!” 武盟的几个低阶执事当场就变了脸色,其中一个筑基中期的执事皱着眉看向沈照影:“沈小姐,旧恩大于天,要是真有这事,你就算竞执礼赢了,这城主之位你也坐不稳。”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看沈照影的眼神都从刚才的敬佩变成了鄙夷,还有人啐了一口,骂她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沈照影气得指尖都在抖,刚要开口反驳,后背忽然被晏归尘轻轻碰了一下,一股温凉的暖流顺着脊椎窜上来,瞬间压下了她的火气。她侧头扫了晏归尘一眼,见他微微摇了摇头,唇动了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让她演”。 沈照影立刻冷静下来,她把裂星神剑往石桌上一放,“哐当”一声,坚硬的青石板桌直接被剑压出了一道细碎的裂纹,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大半。她往前站了半步,目光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的杜明姝,声音清亮得盖过了所有风声:“你说你娘救了我?那我问你三个问题,你答得上来,这城主之位我让给你,答不上来,按澜阙城规,污蔑城印候选执令,杖三十,逐出城。” 杜明姝的哭声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梗着脖子喊:“你问!我什么都敢答!” “第一,落雁湖落水那天,我是跟谁一起去的?第二,我落水的时候穿的什么颜色的衣裙?第三,我爹事后给了你家多少报酬?”沈照影的声音一字一句砸在杜明姝心上,“你说啊,不是记得你娘的救命恩吗?这么点小事总不会忘吧?” 杜明姝瞬间卡了壳,她哪知道这些细节?她都是听家里老仆随口提了两句当年的事,就想着拿来讹沈照影一把,此刻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硬着头皮喊:“都过去十几年了!我记不清了!反正我娘就是救了你!你别想狡辩!” “记不清?我帮你记。”沈照影冷笑一声,伸手按住了裂星神剑的剑柄,淡金色的真气顺着剑刃漫出来,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当年是你拉着我偷偷跑去落雁湖玩,你故意把我推下水,自己脚滑也跟着掉了进去,你娘跳下去先捞的你,把你扔上岸之后才捞的我,那时候我已经喝了半湖的水,昏了三天才醒。我爹事后确实给了你家三百块中品灵玉当谢礼,是你爹赌钱输光了所有家产,连你娘的药钱都拿去赌,你娘才没钱治病死的,跟我家有半点关系?” “你血口喷人!”杜明姝急红了眼,爬起来就朝着沈照影扑过去,指甲长长的要挠她的脸,“我要撕烂你的嘴!你敢污蔑我爹!” 沈照影侧身躲开,抬手就用裂星剑的剑鞘拍在了杜明姝的胸口。她用了三成的真气,剑鞘上带着的星力直接震碎了杜明姝胸口的护心玉,杜明姝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三米远,重重撞在后面的牡丹树上,粉白的花瓣落了她一身,她“哇”的吐了一大口黑血,肋骨断了两根,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周围的人全都看傻了。刚才还哭哭啼啼的苦主,被一招就打废了半条命,几个刚才跟着起哄的婆子瞬间闭了嘴,缩着脖子往后躲。 “我有没有污蔑你,你心里清楚。”沈照影收了剑,目光扫过旁边脸色发白的武盟执事,“当年我爹给杜家灵玉的时候,城府的监契使是在场的,签了契书,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城府档案库查。” 刚才说话的那个筑基执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要开口道歉,躺在地上的杜明姝突然又笑了起来,吐着血沫子喊:“你厉害!你有邪剑撑腰!你还有那个赘婿帮你作弊!我打不过你!但武盟旗主不会放过你的!我已经派人去报信了!你持邪器舞弊,殴打无辜,旗主大人一定会废了你的修为,把你扔出澜阙城!” 她喊得声嘶力竭,眼睛死死盯着站在沈照影身后的晏归尘,到现在她都不相信那个没用的赘婿能有什么真本事,只觉得沈照影的裂星神剑是邪器,肯定是晏归尘不知道从哪偷来的旁门左道的东西。 晏归尘终于抬了眼,他的目光淡淡的扫过杜明姝,没带半分火气,却让杜明姝瞬间浑身发冷,像是被什么洪荒凶兽盯上了一样,连呼吸都滞了滞。他没揭当年更深的旧底,也没提自己的身份,只说了三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我等着。” 就这三个字,周围的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度,几个低阶修士莫名打了个寒颤,再看那个一直不起眼的赘婿,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人群开始议论纷纷,刚才站杜明姝的人此刻也摇摆起来,有个蓝衣服的世家少主摸着下巴开口:“我好像也听过当年的事,杜家老爷当年确实是赌鬼,把家产都败光了,杜夫人的死跟她家真没关系。”旁边的监契使也点头附和:“我记得当年的契书,确实是三百中品灵玉,杜家现在拿旧恩说事,就是讹人。” 杜明姝躺在地上,听见这些话气得又吐了一口血,刚要再喊,就听见后园的门“轰”的一声被撞开了。 两个穿着玄铁铠甲的武盟小兵先冲进来,手里举着玄黑色的武盟狼头旗,“咚”的一声把旗杆插在了汉白玉台阶上,旗面被风刮得猎猎作响。紧接着,身高八尺、满脸络腮胡的武盟旗主赵奎踏了进来,他周身金丹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的散开,在场的炼气期修士直接腿一软就跪了,筑基期的也弯着腰站不住,连几个世家主都脸色发白的拱了拱手。 赵奎的目光扫过地上吐血的杜明姝,最后落在沈照影手里的裂星神剑上,他的眼睛眯了眯,声音像打雷一样震得人耳朵发麻:“沈照影,有人举报你持邪器舞弊竞执礼,殴打无辜百姓,现在随我去武盟大堂受审,敢反抗者,按澜阙城规,当场格杀。”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十个武盟铁甲卫立刻上前一步,手里的长戟全都对准了沈照影,寒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