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二联只露半个字

电梯屏幕亮着那行倒计时，十五分钟后，外发同步回溯开始。

我刚往前一步，秘书就把手挡在我面前。

“乔小姐，你不能再进法务室。你刚才已经拍走会议安排页，顾家可以追究你违规取证。”

她这句话说得不重，却让电梯口两个工作人员同时看过来。

违规取证。

又是一顶帽子。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抬眼看她。

“你们把待签改成待补签，却不肯给补签页。现在你跟我说违规，你先告诉我，我违规拿的是哪一份原件。”

秘书没答，伸手要按电梯关门键。

祁越从旁边按住门。

“我们不进法务室。”他把一张申请单递到她面前，“我们只去归档窗口，调取第二联登记页。你们刚才通知同步回溯，第二联必须有登记号。”

秘书脸色变了一下。

我看见她怕的不是我进法务室，而是我追问第二联。

她不怕我问第一联，她怕我问第二联。

归档窗口在走廊尽头，玻璃后面坐着一个女工作人员。她先看秘书，又看我，最后把手压在键盘上。

“第二联属于内部留存，外部人员不能调阅。”

我把封条照片推到玻璃上。

“这不是外部人员的请求。这个补签动作正在影响我的认定材料、外发素材和上京会议安排。你们可以不给我原件，但要给我一张写明拒绝理由的窗口回执。”

女工作人员的手停住了。

她旁边的打印机响了一声，像替她先出卖了答案。

一张纸被吐出来，上面只露出半截标题。

外发同步回溯第二联。

我往前一压，秘书立刻把纸抽回去。

“这张不能给你。”

“可以不给我。”我看着她，“你把标题露出来了，走廊摄像头也拍到了。祁越，记时间。”

祁越低声报出时间。

女工作人员的嘴唇动了动，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登记页。

“只能看登记页，不能看正文。”

我接过登记页。

第一页是空白说明，第二页才有关键行。

签收人：上京法务归档窗口。

递交人：会务外发台。

材料名称：外发同步回溯第二联。

签署提示：温字项待补。

我把手指停在最后一行，没有急着拍。

这四个字比“温”更狠。

温字项待补。

它不是口头催签，是已经进入归档窗口的材料名。

秘书伸手想抢，我先把登记页压回玻璃边。

“原件谁保管？”

女工作人员看向秘书。

我声音更低。

“我问的是工作事实，不是你们家里的脸面。原件现在在谁手里？”

她终于开口。

“原件封存在归档柜第三层，钥匙在法务值班主管那里。我们这里只留登记页复印件。”

这句话已经足够写进证据目录。

我把这句话录下。

秘书一把扣住我的手机。

“乔予棠，你再录一句，今天的内审席位就取消。”

走廊静了一下。

她把话说给所有人听。

我也把手松开，让手机停在她掌心底下。

“你取消我的席位，是因为我问第二联原件，还是因为我问温字项？”

秘书的指节发白。

祁越往前一步，把自己的手机举到肩口。

“这句话我们已经记录。乔予棠的手机可以暂扣，但请你们出具暂扣清单，写明暂扣原因、保管人和归还时间。”

秘书没有松手。

我看向归档窗口。

“登记页复印件给我一份。原件你们保管，复印件由我和律师各留一份。你们要是不给，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写拒绝回执。”

女工作人员把复印件推出来，动作很快。

纸角刚过玻璃口，秘书就想按住。

我抢先用两根手指夹住。

纸上右下角盖着一枚蓝章。

章印边缘不完整，刚好缺了最后一角。

我把复印件递给祁越。

“原件在归档柜，复印件由你保管，我手机被她扣住。这个经手链写清楚。”

祁越点头，把复印件放进透明袋。

秘书终于把手机还给我。

她的脸色很难看。

“你拿到的只是登记页，不是签字页。”

“登记页证明签字页存在。”我收好手机，“也证明你们刚才说没有材料，是假话。”

玻璃后的女工作人员低下头，把刚才那台打印机的出纸口合上。

旁边两个工作人员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再说我无理取闹。

这就是公开场合。

他们不需要替我说话，只要他们看见登记页从窗口里出来，看见秘书当场抢手机，看见我问原件保管人，后面顾家再改口，就得先跨过这一段走廊录像。

祁越低头在透明袋外贴了一张便签。

便签上写着：第二联登记页复印件，归档窗口取得，原件未接触。

他写完后把便签转向窗口。

“你们看清楚，我记录的是复印件，不是签字页原件。以后谁说乔予棠拿走原件，就先对这张便签负责。”

窗口里的女工作人员没有反驳，只把自己的工牌往胸前压了压。

走廊另一头突然有人推门出来。

温澜站在门内，手里捏着一张薄纸。

他看着我，又看向祁越手里的透明袋。

“第二联给她看过了？”

秘书没有回答。

温澜的脸色在那一秒沉下去。

他把薄纸往身后一收。

我只看见纸面最下方有一行字。

签署人栏里，一个“温”字已经补完了左半边。

法务室内门在我面前合上，归档柜门口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我还没追上去，电梯屏幕跳出新的提示。

外发回溯已启动，第二联将在三分钟后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