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不是外发，是你们签字

上京主会场的灯比中州亮很多。 我把夹层里的封条先拍照。 那一个斜笔，像被快刀拉出来的。

今天是第三十七次我把名字卡在半个字上。 不是第一次。 也不是我愿意的。

我先去找祁越。 他在停车场边站着。 “你那边有新音？”我问。 “有。” “先别说。” “你先听。有人把同步指令改成双签。”

我把头发别开。 “双签。” 他点头。 “同一行两个名字。” “一个是温，一个是缺。”

我上楼前回了条。 “给我法务室入口码。” 短答：已发。

法务室里没坐人。 我把封条放在桌上。 “我想让你们把这行补全。” 顾行舟从后面进来。

“你今天还这么早。” “你今天也这么久。”

他看着我，不说话。 我把封条推到他前。 “这不是签字。只是斜笔。” “那你先别拿。”

我冷了一下。 “不是拿，是留。” “你留得也可以。” “你们留着的是什么。”

他把封条又放回我的掌心。 “你没时间了。” “谁先没时间。”

他没接。 “你先看这份材料。” 他给了我一份新文件。 页眉写《上京资产协同会议签到说明》。

我翻到下角。 有一行盖章栏。 我看见“提交人：温”。

“你把这个写全。”我说。 “你有权催到这个程度。” “我有这个度。”

他把手指点在纸上。 “温字后面有人改过。” “你能改成字，不能改事实。”

我把这页拍下。 “这页你们今晚给我的。” “你先把外发盒拿回来。”

我笑。 “外发盒是你们昨天已经走掉。” “你拿过。” “我没拿走。你们先走。”

法务室门口传来脚步。 温澜进来。 他的眼神一半生气一半算账。 “你先把签字线别扯这么远。” “我只要一条线。” “你来拿线还是来谈规则。”

“规则先说。” 我指着页边。 “签字线没补完你就谈什么规则。” “你要签承诺。” “你先签。”

我没回。 “你签‘外部同步暂缓’。”我把手机亮。 “你现在要的不是同步。” “你要的是名字。”

他笑了一下。 “名字不是你能命名的。” “名字不是你能删的。”

我把封条放回他桌上。 “我今天的要求一共三条。 第一，补全签字。 第二，给出外站二次联。 第三，谁在你们里按下第二次同步。”

“你不懂。”温澜想打断。 “你先听。” 他低头看地。

顾行舟让他停。 “你先给第一条。” “第一条没法一次给。” “那第一条你先给我。”

“你要的其实是温的全签。” “你把名字留成半笔，我就让你们把整件事留成灰。”

沉默。 “你先别把事谈大。” “大事不是我放大的。 它原本就在这张纸上。”

他转开脸。 “你去见你要见的人。” “你给我条路径。”

我看见他把一封信放在桌沿。 信封上写“二十页”。 “这是什么。” “不是你。” “是你替你自己留的。”

“你看。”他拉开一页。 里面是今天下午的会议安排。 第一项是“上京认定工作会前说明”。 第二项是“会籍与资金链并行核验”。 第三项是“外发同步回溯”。

我心里一动。 “外发同步回溯就是你们今晚的钩。” “你想让谁先中招。” “你先告诉我缺的那段。”

“你说得慢。” “快一点。”

温澜按下桌面开关。 文件夹自动翻开一角。 我看到一张照片， 那张会议照我以前没敢看。

照片上不止许映雪。 有一个模糊影子。 我认不清。

“这是从你们旧系统拉出来。”温澜说。 “你给我看得够清。” “你不认，我不认。”

我把照片放大。 影子肩上有黑印。 那黑印和许映雪那天袖口一样。

“你把这张给我。” “我不能。” “你先把今天的会议安排给我。”

顾行舟看着我。 “你不是第一次要。” “你不是第一次不签。”

我把安排拍下。 第一项、第二项都清楚。 第三项有两行小字。 “外发同步回溯待补签。”

我回身。 “你终于把‘待签’写成‘待补签’。” “这不是最终版本。” “不是最后一版，我要最后一行。”

他没再看我。 “你先出去吧。” “我出去之前，我要这封条。”

“哪封。” “你刚才那封。” “你拿不到。”

我把封条放进口袋。 他第一次看见我手指发白。

“如果你真拿不到，我去上京法务室开门。” “你能开。” “我开的是你们的空格。”

温澜笑得很慢。 “你公开得太快。” “你给得太慢。”

我把包扣开。 “现在，我先离开。” “你拿的是空白。” “我拿到的空白，会变成你们的代价。”

我走到门口。 秘书给我按了电梯。

电梯门一开。 我看到一只手从角落出来， 拿着一叠厚纸，朝我这边一按。

我还没退一步， 门就又关上了。

屏幕上跳出一句。 “外发同步回溯将于十五分钟后开始。”

我把手机贴在掌心。 “十五分钟。”我小声。

我还没写完这行。 我知道下一步我要去的，不是会场。 而是那张没人敢签的第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