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委托书复印件
医院保卫科负责人说，委托书复印件已经送到门口。
外袋写着乔鸿山授权。
签收人要求医院现在收件。
我坐在车里，手机免提还开着。
车窗外的顾家主楼正在后退，医院导航已经跳出二十六分钟。
二十六分钟太长。
他们只要一分钟，就能把复印件塞进保卫科记录里。
我对电话那头说：“可以收件，但不能按有效授权收件。请保卫科只写收取复印件外袋，不写确认授权。”
顾家来人的声音立刻压过来。
“乔予棠，你人在路上，凭什么管医院怎么收材料？”
“凭这份复印件要拿走乔鸿山病床下的录音设备。”我说，“你们要拿证据原件，就别怕别人问复印件来源。”
保卫科负责人声音很沉。
“送件人把外袋放在窗口了。”
祁越说：“请先记录外袋状态。封口是否完整，外袋抬头是什么，是否原件，是否复印件。”
电话里传来纸袋摩擦声。
保卫科负责人念得很慢。
“外袋抬头，乔鸿山授权文件复印件。送达用途，协助调取病床下录音设备。封口未盖医院收件章。送件人要求即收即用。”
即收即用。
这四个字像把乔正谦的急，直接摆到了医院桌面上。
我说：“请补一句，送件人要求即收即用。”
电话那头有人拍桌。
“你不要乱引导！”
保卫科负责人没有理他。
他问送件人：“你是否要求即收即用？”
送件人声音含糊。
“我只是转达乔总意思，授权文件已经在乔氏董事会使用过，医院这边也应该同步采认。”
祁越马上说：“请记录送件人原话。乔氏董事会使用过，不等于医院同步采认。”
送件人的声音急了。
“我是乔氏法务助理，不是来跟你们吵架的。”
我眼神一冷。
乔氏法务助理。
乔正谦已经把公司法务推到医院门口。
“请问这位法务助理是否携带原件？”我问。
保卫科负责人重复给对方。
对方停了一下。
“原件在公司流程里，不便外带。”
“那就是没有原件。”我说，“请医院写清楚，送达材料为复印件，原件未随件。”
顾家来人冷声说：“复印件不影响初步协查。”
“复印件可以暂收。”我说，“但不能凭它启封转交录音设备原件。”
保卫科负责人说：“我们先暂收复印件外袋，标注效力待核。”
这句话一出，电话那头几个人同时不说话了。
祁越低声说：“稳住了。”
小胜落在“效力待核”四个字上。
乔正谦那份二点十一分委托书复印件，没有被医院当场认成家属授权。
代价也很快跟上。
保卫科负责人接了另一个电话。
再回来时，声音明显变低。
“乔小姐，院办通知，你本人到院后不得进入保卫科所在楼层。你的书面异议只能交到总服务台。总服务台只负责接收，不承诺转交时效。”
不承诺转交时效。
他们不抢你的纸。
他们只让你的纸慢。
我看了一眼车窗外的路况。
前面开始堵。
“祁越，把异议函发电子版给医院总值班邮箱，同时纸质版送总服务台。邮件回执和纸质接收回执都要。”
祁越已经在发。
“已发送。标题写，关于床下录音设备封存袋被调取的紧急异议。”
电话那头，顾家来人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发再多邮件也没用。顾家旧库三零一九旧案归属意见已经形成，医院只是配合。”
我问：“归属意见全文在哪里？”
他没接。
我继续问：“你们如果已经形成归属意见，为什么还要抢录音设备？”
电话那头又安静。
这个问题戳中了顾家协查人员的空处。
他们有摘要。
他们有意见。
可他们还要设备原件。
说明那段二点十一分录音，能推翻他们的归属意见。
保卫科负责人忽然说：“设备屏幕又亮了一下。”
我整个人绷住。
“不要播放内容，只记录屏幕外观。”
“我们没有播放。”他说，“屏幕是外观核对时自己亮的。文件名显示比刚才多了一点。”
祁越立刻说：“请只念屏幕可见字，不推测。”
保卫科负责人念道：“乔老口述，三零一九钥……后面被系统栏遮住。”
三零一九钥。
钥匙。
我的掌心一下发凉。
旧钥匙。
许映雪白箱里的旧钥匙。
顾家旧库三零一九。
保卫科电话旁忽然有人靠近。
“把屏幕按灭，别再让她听了。”
顾家来人又动手。
保卫科负责人喝止：“不要碰设备！”
电话里一阵碰撞声。
我听见封存袋被拖动的塑料声。
祁越已经拨出第二通电话，打给医院总值班。
“我是祁越。保卫科封存柜现场有人试图碰录音设备。请总值班立刻派人到场见证。”
我盯着免提。
几秒后，总值班电话接通。
祁越把两部手机都开了免提。
保卫科负责人喘着气说：“设备未启封。顾家人员试图触碰封存袋，被我们拦住。”
总值班那头沉声问：“现场谁在？”
保卫科负责人开始报功能身份。
顾家协查人员。
乔氏法务助理。
保卫科值班人员。
医院总服务台刚收到祁越电子异议函。
这些身份被一一写进电话记录。
顾家来人终于急了。
“你们医院到底收不收乔总授权？”
总值班说：“复印件暂收，授权效力待核。录音设备封存袋暂不启封，等院内法务和保卫科共同复核。”
我闭了闭眼。
又争到一点时间。
车子终于驶进医院外路。
可还没到门口，保卫科负责人忽然压低声音。
“乔小姐，总值班刚到门口。顾家协查人员拿出第二份材料，说这是顾家旧库三零一九旧案归属意见的首页。”
我问：“首页写什么？”
纸张翻动声响起。
保卫科负责人只念出一行。
“三零一九钥匙保管权，不属乔予棠。”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乔氏法务助理的声音。
“既然不属乔予棠，她就无权异议。请医院现在启封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