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顾行舟先调来了哪份替代方案

予棠上京封闭培养，这七个字像一根钉子，直接钉进了我脑子里。

我站在主厅外的走廊上，半天都没动。

原来不只是钱。

原来当年那条本该把我送去上京的培养线，真的被人划掉了。

然后换成了乔望的飞行训练。

韩屿还在电话那头。

“我现在只能看到总表截图。”他说，“原预算申请和作废签批不在我这边。”

“先把总表发我。”

“那张二零一八年乔氏家办专项支出总表截图，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我挂掉电话的时候，顾沉舟已经把走廊另一头的动静看得差不多了。

“主厅要开下半场了。”他说，“你现在回去，还是先把这张总表打出来。”

“先把那张专项支出总表打出来。”

我今晚既然已经把第二项补件拖成了公开场合。

那就不差这最后一刀。

十分钟后，论坛中心的商务打印间里，打印机吐出了一张薄薄的支出总表。

最上面是二零一八年乔氏家办专项支出总表。

中间那一行，被红笔打了一个小小的作废记号。

预算名。

予棠上京封闭培养。

下一行，替代执行项。

望少爷飞行训练。

我看着这两行，心口发冷，却一点都不想退。

今晚这张纸要是不扔回去，我以后都不会甘心。

下半场一开始，主持人明显更谨慎了。

他连开场白都变短了，只想尽快把流程收完。

我没等他讲完，直接从边席站了起来。

“主持人，第二项补件我再加一张说明附件。”

他脸色一下沉了。

“乔小姐，现场核验流转单已经确定，不能中途加件。”

“可以不加件。”我把那张总表举起来，“那你就告诉在场所有人，二零一八年乔氏家办专项支出总表上，为什么会有一行‘予棠上京封闭培养’被作废，下一行立刻换成‘望少爷飞行训练’。”

整个主厅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摁住了。

所有人都回头看我。

连二楼主宾席那一排都明显安静了一瞬。

主持人嘴唇动了动，显然想说这不在范围。

可他说不出来。

因为这张纸一旦被我念出来，今晚的事就彻底不是“专项钱去向说明”这么简单了。

这是替换。

是取消。

是有人把本该属于我的那条培养线，当年就改给了乔望。

前排那位年纪大的捐赠人慢慢站了起来。

“这张纸如果是真的，就不只是第二项补件了。”他说，“这是基金会当年为什么继续拨款的问题。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就别再只验一半。”

这句话一落，场子就彻底反过来了。

刚才还是顾家在看我要怎么说明。

现在，是所有人都在看顾家怎么接这张纸。

这一轮小胜，先狠狠干出来了。

我不是只把林曼和乔望拖出来。

我把“原本该去上京的人是我”这层意思，也当众扔了出去。

可代价也立刻压下来了。

主持人耳机里明显有人在说话。

他听了足足十几秒，才抬头看向二楼。

然后，他当着全场，侧身让开了主屏。

“按理事会代表意见，临时调取一份资料。”

理事会代表。

谁都听得懂，这说的是顾行舟。

大屏黑了几秒。

再亮起来的时候，不是我手里这张总表。

是另一份文件封面。

顾氏基金会二零一八年度替代培养方案。

全场一下静到连呼吸声都轻了。

我抬头看着那张封面，手指一点点收紧。

顾行舟终于不是躲在签批代号和补件通知后面看了。

他亲手把这份方案，调到了明面上。

主持人还没来得及念。

二楼主宾席栏杆边，温澜已经先往前走了一步。

前排那几位原本只是来看说明会的捐赠人，也全都跟着抬起了头。

她这一次没停在栏杆后。

她的半张侧脸终于落进了灯里。

而她看向我的那一瞬间，眼神明显震了一下。

像是直到这一秒，她才真正把我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