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替代方案第一页原定写的是谁

温澜看我的那一眼很短。

短到台下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可我看清了她眼里的那一下失控。

她不是单纯惊讶。

她像是被什么旧东西猛地砸了一下，连手里的杯子都忘了放稳。

大屏上，替代培养方案的封面还亮着。

主持人握着话筒，明显不敢往下翻。

前排那个年纪大的捐赠人又敲了一下手杖。

“既然顾先生已经让调出来，就放第一页。”

这一句够重。

主厅里所有人的视线，全压到了主持人手上。

主持人抬头看二楼。

顾行舟没有露面。

二楼主宾席后侧只站着一个深色西装男人，低头跟会务说了两句。

几秒后，大屏终于翻页。

第一页最上面，是方案摘要。

项目名称，顾氏基金会二零一八年度替代培养方案。

原定培养对象。

乔予棠。

那三个字亮出来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他们终于相信我。

是因为顾家的大屏自己认了。

我本来不是这场旧账里的外人。

我本来就在顾氏基金会的原定培养对象里。

我听见旁边有人低声念了一遍我的名字。

那声音很轻，却像有人把一根针扎进了安静里。

刚才还在说我借认亲翻身的人，现在都不说话了。

他们可以不喜欢我，也可以怀疑我，可他们不能当着顾家的屏幕继续装瞎。

因为屏幕上的每一行字，都不是我哭出来的。

那是顾氏基金会自己的旧档。

主持人像是怕那三个字烫屏，立刻想往下切。

我直接开口。

“别切。”我看着大屏，“把替代对象也放全。”

主持人手指一顿。

下一行还是被放大了。

替代执行对象。

乔望。

主厅里的议论声彻底炸开了。

前排一个女记者直接站起来，声音都压不住。

“所以顾氏基金会当年的培养对象原本是乔予棠，后来替代给了乔望？”

她旁边的摄影师已经把镜头推到大屏上。

镜头红灯一亮，主持人脸上的汗就更明显。

这不是宴会厅里一句闲话。

这是能被所有人回看的画面。

我没有催他。

我就站在原地，看着他自己把话筒握得越来越紧。

主持人立刻接话。

“目前只是历史方案展示，不代表最终认定。”

这句话他说得很熟。

可今天没人想听。

我把手里的总表打印件举起来。

“二零一八年乔氏家办专项支出总表上，写的是‘予棠上京封闭培养’作废，下一行改成‘望少爷飞行训练’。现在顾氏基金会替代培养方案第一页，也写着原定培养对象乔予棠，替代执行对象乔望。”

我看着主持人。

“这两份纸，是不是对上了？”

这句话一出，台下的声音一下又低了。

因为这是最简单的对照。

不用讲法律。

不用讲感情。

一张乔家的支出总表，一张顾家的替代方案。

两边都写着同一件事。

把我作废。

把乔望顶上。

这一刀，小胜已经狠狠干在屏幕上了。

可代价马上来了。

主持人翻到页面右下角。

“方案备注里同时写明，原定培养对象当年不具备独立赴上京封闭培养条件，故先做家庭端替代安排。”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绳。

“所以这个方案不能简单理解为替换，而是家庭端培养方式调整。”

我差点被这句话气笑。

家庭端培养方式调整。

他们真会给脏事换干净名字。

我直接往前走了一步。

“谁写的‘不具备独立赴上京封闭培养条件’。”

主持人没答。

我继续问。

“谁评估的？谁递交的？谁签收的？今天既然第一页已经放出来，就把经办栏也放出来。”

大屏迟迟没动。

温澜的声音这时从二楼落下来。

“把经办栏放出来。”

只有一个字。

可比主持人前面所有流程都管用。

页面下半截被放大。

申请递交方，乔氏家办。

材料经办，温澜办。

签收审核，顾氏基金会秘书处。

温澜办三个字一出来，台下瞬间更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看二楼。

温澜站在灯下，脸色白得厉害。

她身后的助理想上前一步，又被她抬手拦住。

这个动作很小。

可台下离得近的人都看见了。

温澜没有躲，也没有让别人替她挡。

这说明她知道这三个字很重。

重到她必须亲自接。

她终于开口。

“温澜办，不等于我本人签批。”

她声音不高。

可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我抬头看她。

“那就请温总把本人签批页也调出来。”

这话一出，主持人的脸彻底变了。

温澜看着我，半晌没说话。

就在这时，会务主管匆匆从侧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新递上来的纸。

他走到主持人身边，低声说了两句。

主持人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他先看了一眼二楼，又看了一眼我。

那一眼已经把答案漏出来一半。

这张纸不是来帮我补证据的。

它是来抢走刚刚那一刀的。

“乔小姐。”他看向我，“乔氏家办刚刚补递了一份历史说明。”

我心口一沉。

“这份历史说明是谁递进来的？”

主持人把那份历史说明放到灯下。

“递交人写的是林曼。”

大屏上弹出新文件标题。

二零一八年度替代培养申请撤回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