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八八一四是谁留的号

银行会客室的门一关上，韩屿就把那张顾氏基金会付款联推到了我面前。

外面还有客户在等号。

玻璃墙外面来来去去的人不少，谁抬头都能看见里面有人在谈事。

这不是关门密谈。

这是一间随时会被人看见的玻璃房。

韩屿把声音压得很低，动作却一点不拖。

“你先看抬头，再看联络号。”

我低头。

付款方，顾氏基金会。

用途，医学顾问费。

收款方不是人名。

只写了六个字。

上京协作所顾问组。

最下面那行联络电话，尾号8814。

我心口一下沉到了底。

昨天鉴定中心补送页的尾号，是8814。

今天医务科蓝色封套转送页的尾号，也是8814。

现在，顾氏基金会打给上京协作所顾问组的顾问费，还是8814。

钱链、送检链、治疗链，终于在同一个尾号上合口了。

韩屿看着我，语气很稳。

“这张付款联是我从合规抽检里抠出来的。原件不在我这儿，但今天下午五点封账之前，我还能让你拍一次。”

祁越立刻接上：“拍整页，连左下角审核栏一起拍。”

“已经准备好了。”韩屿把另一张便签推过来，“审核栏签的是顾氏基金会医务合作。”

门外有个客户朝里看了一眼。

顾沉舟顺手把百叶帘压下去一格，没压到底。

还留着能让人看见我们在里面的缝。

这样最好。

半公开，最适合留痕。

我把那张付款联拍了三张。

整页一张，收款方一张，尾号一张。

小胜就在这几张照片里落下来。

现在谁再说蓝色封套只是医院自己乱转，谁再说订婚宴那份DNA只是单独一单，都站不住了。

因为同一个尾号，已经把三条线串到了一起。

可代价也立刻扑上来。

韩屿把纸抽回去，声音压得更低。

“原件我暂时拿不出来。五点一封账，这张纸就会被并到季度抽检包里。你现在只有照片。”

只有照片，就意味着对方还能继续打“你非法取得”“你断章取义”。

还差一只更硬的手，去把原件名正言顺地拖出来。

我刚想到这里，祁越手机就亮了。

他低头扫完消息，抬眼看我。

“调查令申请先过受理了。”

“哪一份申请先过受理了。”

“调查令申请。”他说，“鉴定中心的送检交接页、医院的转送记录，两边都先受理了。”

我心口绷着的那根线，这才松了半寸。

不是结果。

但至少先迈进去了。

祁越把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受理回执递给我。

“这张回执我拿原件。你拍照留存。”他说，“明天早上九点，法院补材窗口会当面定先调哪两处。”

这一下，父亲和母亲再想靠一句“你没有资格调”来压我，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他后面那句，也同样是代价。

“继承资格异议那场补充说明，也被一起排进了明天上午。”

也就是说，明天不是只打一条线。

是医院刀、DNA链、继承资格，三条线一起挤到法院门口。

我把回执拍进手机，刚要收起来，唐栀的消息先弹了出来。

只有一句话。

“缺页那张，我拍到更清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