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调查令先调哪两处

第二天上午九点，法院补材窗口前已经围满了人。

昨天那几条线一夜之间全窜开了。

有来蹲消息的自媒体，有等办事顺手看热闹的，还有几个明显是乔家叫来的熟面孔。

父亲和母亲也来了。

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却还是硬撑着站得很直。

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我手里那几张照片。

是法院今天先往哪两处下手。

窗口里的人把材料一份份往外拿。

祁越站在我旁边，把昨天那张调查令申请受理回执压在最上面。

“先定调取范围。”他说。

父亲立刻接话：“继承资格异议和医院治疗本来就不是一回事。她现在故意把几条线搅在一起，就是为了拖乔鸿山的治疗。”

这套话他昨晚肯定又练过。

可今天我没让他把节奏带走。

我直接把医务科转送页、鉴定中心补送页和顾氏基金会那张付款联照片并排摆到台面上。

“同一个尾号，串了治疗封套、补送交接和顾问费。”我看着窗口里的人，“你告诉我，这三条线怎么分开。”

门口那圈人一下全静了。

这不是情绪。

是纸。

而且是能一眼对上的纸。

父亲脸色沉得吓人：“几张照片而已，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你昨天还在哭养育，今天就已经在医院、鉴定中心和上京协作所之间跑出了一条线。”

我这一句一落，母亲指尖都抖了一下。

窗口里的法官助理低头看材料，翻得很快。

最后，他抬头，先问了祁越一句。

“你们优先调哪两处。”

祁越回答得很快。

“第一，鉴定中心的送检交接原页和夜值退件原件。第二，医院医务科的蓝色封套转送原页和申请来源。”

父亲立刻就想反对：“这和继承资格异议没有直接关系——”

窗口里的人没让他说完。

“继承资格异议先按原程序排。”对方抬眼看他，“但医院和鉴定中心这两处，先保全。”

这一句，比什么都响。

先保全。

就是先别让人动。

小胜狠狠干了下来。

父亲和母亲最擅长的，就是抢在我前面删、换、转。

现在法院先把这两只手压住了。

可代价也一点没少。

法官助理紧跟着又补了一句：“继承资格异议明天下午听你们双方补充说明。材料关系如果拉得太硬，最后你们自己承担后果。”

这话看着平。

其实是在提醒我。

如果我今天把医院链、DNA链、继承资格硬拉在一起，却拉不出中间那张更关键的纸，明天下午就会被父亲拿回去打。

我正想着，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唐栀把那张缺页图发来了。

不是边角。

是更清楚的一半页。

页眉三个字先撞进我眼里。

监护签收页。

我看见“监护签收页”这几个字，呼吸一下顿住了。

往下，是一行更狠的话。

复核样本，签收监护人转交。

虽然最后的人名还只露出半截，可这句话已经够了。

这不是普通培养计划。

这是一张把“培养”和“复核样本”写在同一页上的纸。

我抬头看向父亲。

他也看见我手机亮了，脸色一下变了。

我刚要把图举起来，唐栀又补了一条消息。

“原页还没拿到。今天五点前，院办内部情况说明会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