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她不是假千金
顾家秘书处的人把第二行压住。
手指压得很紧。
像那几个字会咬人。
温澜看着他的手。
“把你的手拿开。”
那人低着头。
“夫人，这一页需要顾家委员会闭门确认。”
“我说，把你的手从第二行上拿开。”
温澜的声音没有高。
可那一瞬间，顾家主会场里连椅子摩擦声都停了。
顾行舟伸手，直接把那人的手腕拨开。
第二行露出来。
温澜。
第三行。
顾行舟。
复核建议下面写得很清楚。
三方旧档一致，建议进行最终亲缘确认。
乔氏董事会屏幕里，有人低声说：“这不是假千金。”
这一句话比乔家给我的所有称呼都重。
我坐在视频前，手指搭在桌边。
没有笑。
也没有哭。
我只是看着林曼。
“你在订婚宴说我是收养来的外人。”
林曼嘴唇发抖。
“我那时候不知道……”
“二零零三女婴交接袋上写着林曼领。”我说，“你不知道你领了什么？”
她猛地抬头。
“那不是我一个人办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
乔正谦脸色铁青。
“林曼，你别再说了！”
祁越已经把林曼那句话截进会议记录。
祁越已经把这句截进会议记录。
她承认有人一起办。
她承认当年的领物不是空穴来风。
乔望在旁边慌了。
“妈，你别乱说。你们到底瞒了什么？”
林曼回头看他，眼神乱得厉害。
她今天终于顾不上演慈母。
小胜在这一刻落下。
假千金这个口径被四一九原件当场砸碎。
顾家很快把新的代价摆到我面前。
顾家主会场里，顾家二房的人终于开口。
“即便乔予棠与顾家存在亲缘关系，也不能改变乔氏经营争议。顾家可以启动认回程序，但旧案清算必须由顾家内部主导。”
温澜转头。
“你们还想主导？”
那人说得很稳。
“温澜，顾家有顾家的规矩。旧案涉及顾家旧库、前室、基金会、当年经办人，不可能让一个刚确认身份的人拿走清算权。”
刚确认身份的人。
这几个字听起来客气。
其实和乔家那句外人没区别。
我看着屏幕，忽然明白了。
乔家把我打成外人，是为了夺权。
顾家想把我认回去，是为了收口。
一个把我推出门。
一个把我关进门。
都不是让我自己站着。
顾行舟看向我。
“予棠，顾家会给你身份确认。”
我说：“我不要先认回。”
温澜眼睛一颤。
温澜喊了我的名字，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我接受事实核验。”我说，“不接受顾家用认回程序把旧案变成家事。”
顾家主会场里的旁支和秘书处人员一下炸开。
顾家二房的人立刻说：“你现在情绪不稳定。”
“我很稳定。”我说，“我现在只问三件事。第一，三零一九旧钥匙为什么由乔正谦接收。第二，医院录音设备为什么要被转入顾家前室。第三，四一九亲属确认页为什么刚才不许拍。”
没人答。
我把一份文件发给顾行舟。
“这是祁越刚拟好的旧案清算授权书。顾家如果要认我，先签这份。”
顾家二房的人冷笑。
“你用一份临时文件要求顾家交权？”
“不交也可以。”我说，“那我只把四一九原件、医院记录、银行补充页交给乔氏董事会和合作银行。顾家认不认，我不管。”
温澜忽然拿起那份授权书。
她看得很快。
顾行舟也看。
授权书内容不复杂。
旧案相关证据不得单方移转。
三零一九、四一九、医院录音设备、乔氏保险柜进入三方见证。
乔予棠作为直接利害关系人，有权调取副本、参加开箱、提出异议。
顾家不得以认回程序替代旧案清算。
顾家二房的人立刻反对。
“这会动顾家前室规则。”
我说：“顾家前室规则已经被你们用来遮接收人名字了。”
那人脸一沉。
温澜忽然签了字。
她签得很重。
笔尖划过纸面时，手还在抖。
顾行舟看了她一眼，也签了。
顾家二房的人怒声说：“你们两个不能代表顾家委员会！”
温澜抬头。
“我代表一个丢了二十年女儿的母亲。”
顾行舟把签好的一页举到镜头前。
“我代表四一九亲属确认页上的父亲。”
顾家主会场再次静下来。
这不是全部顾家授权。
但足够把顾家内部撕开。
乔氏董事会屏幕里，乔正谦立刻抓住缝。
“各位董事，你们都看见了。乔予棠现在已经把乔氏经营争议引入顾家内部斗争。她更不适合继续接触乔氏权限。”
他想把我的身份坐实，变成新的罪名。
我看向他。
“乔正谦，你到现在还没解释，你为什么是三零一九旧钥匙接收人。”
乔正谦冷笑。
“我可以在正式调查里解释，不需要向你解释。”
“好。”我说，“那就让正式调查来。”
祁越把四一九视频、医院核验记录、银行旧档补充页、保险柜物业记录打包。
“已经发送给合作银行、乔氏监事会邮箱、董事会全体邮箱。”
董事席里有人看手机。
一个董事抬头。
“我建议暂停原追责议题，先审乔正谦相关授权冲突。”
另一个人马上附和。
“至少在四一九和二点十一分委托书查清前，不能继续让乔正谦单方主持追责。”
乔正谦猛地拍桌。
“你们这是被她带节奏！”
“不。”我说，“是证据把节奏带回来了。”
林曼突然转身要走。
镜头里，她抓起手包，脚步很快。
乔望跟着站起来。
“妈，你要去哪里？”
林曼没有回答。
会议室门口，秘书拦住她。
“林女士，监事会要求您暂时留在会议区。”
林曼脸色惨白。
林曼的脸色白下去，手指抓紧手包带。
可就在这时，乔正谦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忽然冷静下来。
“各位，顾家身份确认只是建议，不是最终结论。乔予棠要拿回乔氏实控权，必须先证明她没有私藏印鉴和电子签章。”
他把一份新的清点申请投到屏幕上。
“我要求董事会授权，当场开启乔予棠办公室保险柜。”
顾沉舟的视频那边，乔氏办公室门口又出现了两名保安。
他们抬着封存箱，正往保险柜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