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四一九打开
“亲属确认页先不许拍。”
顾家秘书处这句话一出来,乔氏董事会的临时会议屏幕里也安静了。
谁都听得懂。
四一九里面有亲属确认页。
亲属确认页不能拍。
那就不是普通旧物。
顾行舟挡开那只手。
“开箱前你们不说有亲属确认页。现在箱子刚出来,你们就知道哪一页不能拍?”
秘书处的人脸色一僵。
温澜往前走了一步。
她声音不大。
“让镜头拍。拍不到,我就当场要求顾家委员会重新点箱。”
顾家主会场里有很多人。
那些人之前一直站在规则后面看热闹。
现在规则往他们自己脸上砸。
没人敢再说话。
灰色箱子放在长桌上。
箱体标签清清楚楚。
四一九。
内附旧案交接原件。
三零一九钥匙。
乔鸿山口述关联物。
我隔着屏幕看着那几行字。
二百章的线,终于落在同一个箱子上。
祁越在我旁边低声说:“顾行舟手机是现场视频原件。我们录屏是副本。顾家主会场记录是第三方原件。”
“记清楚。”我说,“别让他们以后说是剪辑。”
锁扣打开。
第一层是三零一九旧钥匙的小袋。
小袋外面贴着新的前室收纳条。
收纳时间正是今天中午。
接收人一栏,名字被纸条压住。
顾行舟伸手要揭。
秘书处的人立刻按住。
“接收人信息涉及内部经办,不对外公开。”
我开口。
“那就不揭。请你们念。”
那人不说。
温澜盯着他。
“把接收人全名念出来。”
他喉结动了一下。
“接收人姓乔,后面的名字被纸条压住了。”
“念全名。”顾行舟说。
顾家主会场里,有人低声催:“都到这一步了,念吧。”
秘书处的人终于把纸条掀开一角。
我看见纸条下面露出名字。
乔正谦。
三个字露出来的瞬间,乔氏会议屏幕里有人直接站了起来。
乔正谦的脸僵住。
林曼整个人往椅背里缩了一下。
乔望骂了一句:“怎么会是爸?”
没人接他。
祁越把画面定格。
“四一九前室收纳条,三零一九旧钥匙,接收人乔正谦。原件在顾家前室,视频原件在顾行舟手机,会议录屏副本在我们这里。”
小胜来得太重。
乔正谦刚才还坐在董事会主位审我私藏资产。
下一秒,顾家前室箱里就露出他接收三零一九旧钥匙的名字。
但四一九还没完。
第二层文件袋被取出来。
封皮写着二零零三女婴交接。
经办顾澜。
领物林曼。
确认乔正谦。
这一次,林曼直接站起来。
“假的!顾家旧库的东西怎么能证明乔家的事?”
顾行舟看着镜头。
“文件袋封条是二十年前的顾家旧库封条。顾家委员会可以现在验封。”
温澜忽然伸手扶住桌沿。
她眼圈红得厉害,却没有哭。
“把文件袋打开。”
顾家秘书处的人犹豫。
“夫人,里面可能涉及当年婴儿隐私。”
温澜的声音一下冷下来。
“我的女儿被人隐私了二十年。现在打开。”
这句话砸得顾家主会场没人抬头。
文件袋被剪开封口。
第一页是顾澜移交记录。
第二页是林曼领物签收。
第三页是乔正谦确认。
第四页被一张白纸压着。
白纸上写,亲属确认。
顾家秘书处的人又想挡。
顾行舟直接按住文件袋边缘。
“你再挡,我就申请顾家委员会现场更换经办人。”
那人手指一僵。
白纸被掀开。
亲属确认页只露了上半截。
母系确认栏。
温澜。
父系确认栏。
顾行舟。
孩子临时编号和出生时间都被一条旧封签压着。
祁越低声说:“还差最后一栏。”
我点头。
“先别急着下结论。”
这就是八成。
身份已经逼到桌面上,但还没给反派最后一句死刑。
乔正谦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从会议屏幕里传来,硬得像要把牙咬碎。
“顾家内部材料不能直接证明乔予棠身份。更不能证明她有权继续经办乔氏项目。”
我看着他。
“你刚才说我私藏资产。现在三零一九旧钥匙在顾家四一九箱里,接收人是你。”
“接收不等于私藏。”
“那你解释为什么不告诉董事会。”
乔正谦没答。
董事席有人开口。
“乔总,四一九接收人为什么是你?”
乔正谦压着火。
“我作为乔氏负责人,配合顾家旧案核验。”
我问:“你什么时候配合的?”
他顿住。
祁越把前室收纳时间投到乔氏屏幕。
今天中午。
正是乔正谦威胁开第二次临时董事会的前后。
韩屿电话同时接入。
“合作银行刚收到顾家四一九视频副本。银行意见已经更新,乔氏新授权经办人及乔正谦本人涉及争议证据接收,银行暂停接受其单方付款替换申请。”
乔正谦猛地抬头。
“韩屿,你只是银行风控人员,轮不到你在董事会上发言。”
韩屿声音平稳。
“我不是发言。我是在通知乔氏,银行不接受存在证据接收争议人员单方变更付款经办人。”
会议室里终于乱了。
银行把乔正谦那条付款替换申请卡回去了。
乔正谦的董事会审判,反过来咬住了他。
代价也砸在我身上。
银行暂停接受乔正谦,不代表自动给我全部权限。
韩屿继续说:“在权属和身份未最终确认前,乔氏项目只能走必要履约临时支付。乔予棠也不能单独新增付款。”
我说:“接受。”
我拿回的不是完整权力。
是一条继续打下去的路。
顾家前室镜头里,亲属确认页终于被全部推到镜头下。
旧封签被压平。
孩子姓名栏没有写乔予棠。
只写了一个临时名。
顾家失女。
旁边有一行后补字。
疑似乔家养女,乔予棠。
温澜捂住嘴。
顾行舟的手也停住。
我没有动。
文件还没有最后一锤。
下一秒,秘书处的人把最底下那张薄薄的核验单抽出来。
“文件袋底下还有一页。”
他刚抽出半截,脸色忽然变了。
那页抬头写着血缘复核建议。
建议对象第一行。
乔予棠。
第二行被他死死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