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三二七一是谁的卡

顾氏秘书处那五个字，还没来得及在我脑子里坐稳，韩屿的电话先打进来了。

“你现在能不能离开开箱室。”

“我现在能离开开箱室。”

“那就来北洲支行旁边那间会客室。3271这条卡，我只能给你看一次。”

我没有多问，抓起外套就走。

陆承屿在门口看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直接擦着他肩膀出去。

会客室里只有三个人。

韩屿，祁越，还有一个负责合规留痕的工作人员。

桌上放着两份打印页。

第一页是账户基础信息。

尾号3271，持卡人，林助理。

身份证中段打码，但尾号和U盘扫描件对上了。

第二页是近三个月的来款摘要。

第一笔，项目咨询费。

第二笔，事务协办费。

第三笔，快递接收备用。

我盯着最后那六个字，抬头看韩屿：“快递接收备用是谁填的。”

韩屿摇头：“摘要字段只能看到录入词，看不到备注人。但有一点够了。”

他把第二页往下一翻。

对应出款方账户，林曼工作室。

屋里一下安静。

祁越先伸手，把两页都拍了照，再问一句：“原件谁保管。”

韩屿很平地回：“我不带走。你们只能看打印件，我留系统调阅记录。”

“这两页打印件已经够我往下查了。”

我把两页纸并到一起，心里那条线终于合上了一段。

林助不是单纯跑腿。

她在拿钱，也在拿袋子。

小胜往前推了一大步。

钱链和签领链第一次在同一个人身上合了口。

代价也马上砸了下来。

会客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曼本人进来了。

她今天没哭，脸上的妆也很稳，像是专门挑了个能把怒火压住的时刻才过来。

她看了眼桌上的两页打印件，声音轻得发冷：“你们银行现在也开始陪她演戏了？”

韩屿坐着没动，只把那份合规调阅记录推到自己手边：“林女士，这里是留痕场，不是乔宅客厅。”

林曼像是没听见，只盯着我：“你为了给自己洗白，已经开始往我身上泼了？”

我把那两页打印件转过去：“不是我泼，是你工作室打的钱自己流出来了。”

她扫了一眼，笑了一下：“一张员工报销卡，你也能编成阴谋。”

“报销卡不会去签领复检报告，也不会去北洲医院拿牛皮纸袋。”

会客室门口已经站了两个围观的人。

银行这种地方，消息传得最快。

我故意把声音压得不高不低：“林助理既拿你工作室的钱，又在签领链上写字。你现在要不要当着大家的面说，她只是替你跑腿。”

林曼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她终于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看向韩屿：“这些东西不该给她看。”

韩屿语气很平：“这些东西没离开会客室。你要是对真实性有异议，可以走正式函。”

她被这句堵得停了两秒，突然转头看我：“你以为抓到一个助理就能咬到我？”

“能不能咬到你，不看我。”我看着她，“看钱、看字、看谁先急。”

祁越在旁边把会客纪要推过去：“既然都在场，那就顺手把今天的话落一下。林女士，你是否承认尾号3271是你工作室持续付款对象。”

林曼没接笔。

“我不承认你们这种截出来的东西。”

“那你就在纪要上写不承认。”

她盯着那张纪要，半天没动。

门口那两个看热闹的人已经开始低声议论。

“连写个不承认都不敢。”

“这就有意思了。”

林曼脸色终于有点挂不住，抬手把纪要推开：“你们愿意怎么记，就怎么记。”

她把这句话说出来，也够祁越把拒绝确认记进纪要了。

祁越当场在纪要上补了一行。

当事人拒绝书面确认。

韩屿签了名，时间打上去。

我把那页纪要收起来，准备走。

林曼却忽然叫住我：“乔予棠。”

我回头。

她看着我，眼底终于露出一点压不住的狠：“你查到这一步，就该知道有些车不是你能拦的。”

我抬了抬下巴：“那你最好也知道，有些账不是你能平的。”

我出门刚走到停车场，顾沉舟的消息又弹出来。

不是图，是一段十五秒视频。

画面还是订婚宴前三天的乔宅地下车库。

林助把文件袋递进七一九后，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车外，低头说了一句话。

车里的人没有下车，只把半张回执递了出来。

顾沉舟在字幕里标了一个暂停点。

回执抬头只露出四个字。

样本受理。

我把视频放大到最清，还是看不见后面。

下一秒，祁越在副驾回头看我：“上京那份并列签字样本比对申请书，现在可以递了。”

我抬眼：“现在就递。”

他点头，手指已经在拨号。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听见他只说了一句：“样本补齐了。现在请你们立刻受理加急。”

我还没来得及问对方回了什么，唐栀的电话先冲进来。

她那头声音发颤：“你快回来。林助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刚刚。专项开箱核查组的人说，林助中途出去接电话，再也没回来。”

我握着手机，心口一下发沉。

顾沉舟的车已经发动。

导航终点跳出来。

乔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