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上京牌照那辆车

乔宅门口今晚比订婚宴那天还亮。

不是灯亮。

是手机亮。

门口站了七八个人，全在拍，像是在等一场新的笑话。

我一下车，就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

林曼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比谁都冷：“人是在你们眼皮底下丢的，不是在我这里丢的。”

我推门进去，客厅里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父亲坐在沙发正中，脸色沉得像结了冰。

核查组组长站在一旁，额头全是汗。

陆承屿靠在窗边，没说话，但眼神比谁都快。

“既然都在。”我把会客纪要和账户打印件放到茶几上，“那正好省得我挨个找。”

林曼看见那两页纸，脸色先变了一瞬，又很快压回去：“你带着银行截页闯进乔宅，是想做什么。”

“做你下午没敢做完的事。”我看着她，“把林助和你工作室之间那条钱链，当着你老公、你未婚夫盟友、你核查组的人，再念一遍。”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门口那些偷拍视频的人已经把镜头伸进来了。

父亲终于开口：“把门关上。”

“别关。”我看着他，“今天这件事，关门就不值钱了。”

我把第一张打印页举起来：“尾号3271，持卡人林助理。”

第二张接上：“近三个月连续收款，出款方，林曼工作室。”

第三张再压过去：“同一时间，林助出现在北洲医院签领牛皮纸袋，签字链里也有她。”

我转头看向林曼：“你现在告诉所有人，她只是替你跑个腿。”

林曼的指尖一下掐进掌心，还是没接。

核查组组长在旁边急着撇：“这件事和专项开箱没有直接关系。”

我笑了一下：“怎么没有。A37原件袋换袋，林助失踪，3271拿钱，七一九进乔宅地下车库。你们哪一条不沾。”

门口有人直接低声喊了句：“这回真热闹了。”

父亲脸色越发难看，终于站了起来：“你查助理的钱，不代表你可以污蔑你母亲。”

“那你就替她解释。”我把订婚宴前三天的监控截图拍到桌上，“七一九那天来乔宅，是谁接的。”

父亲看了一眼，没有立刻说话。

这半秒就已经够让门口那群镜头疯起来了。

我又补了一句：“车里的人不下车，林助递文件，拿回来半张样本受理回执。你们今晚谁愿意说，那半张回执是做什么的。”

陆承屿终于动了。

他从窗边站直，目光落到那张截图上，语气淡得过头：“你现在抓着半张回执和一辆车，就想拼出整个故事，未免太急。”

我转头看他：“你急什么。车你也见过？”

他眼神一沉，没接这句。

这一下，围观的人群里直接传出一阵压不住的笑。

小胜就是这种时候来的。

不是把人打死。

是先把对方的脸皮扯开一层。

代价也立刻砸了下来。

父亲拿起桌上那只遥控器，直接按开墙上的投屏。

屏幕一亮，是公司内部紧急通知。

标题写着八个字。

项目权限全面代行。

我团队最后那点项目审批权，被一刀切走了。

父亲看着我，声音很稳：“你既然这么喜欢查，那就先别碰项目了。你查个够。”

门口那些镜头一下更兴奋了。

有人小声说：“这是当场拔权。”

我盯着那行字，胸口那股火反而慢慢压平了。

“拔得挺快。”我点了点头，“说明你怕得也挺快。”

我刚说完，祁越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神色立刻变了。

“上京样本库已经把加急受理回件发回来了。”

我转头看他。

他没在这里念，只把手机递给我。

邮件标题很短。

并列签字样本加急受理回执。

正文更短。

左侧顾签样本已找到可比对来源，右侧林签样本需补一份历史原件。

我往下拉。

附件只有一张截图。

是样本库受理页面的一角。

左侧来源栏露出七个字。

顾氏秘书处授权签。

我心口猛地一跳。

这已经不是猜了。

顾这边不是顾行舟本人。

是顾氏秘书处常用的授权签。

门口有人还在拍，林曼还在装镇定，父亲还站在投屏前盯着我。

我却忽然只盯住了那句右侧林签需补一份历史原件。

历史原件。

不是样本，不是复写。

是她亲手留下过的旧字。

我抬头看向林曼。

她大概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眼神终于乱了一下。

就在这时，顾沉舟的手机也响了。

他接起来，只听了两句，脸色一下冷到底。

“北洲江边已经找到林助开的那辆车了。”

我看向他：“人呢。”

顾沉舟放下手机，一字一句往外砸：“车在江边，人不在。后座留了一本会所旧签单册。”

我呼吸一顿。

祁越已经把车钥匙抓在手里。

顾沉舟转身往外走：“去北洲。那本旧签单册，可能就是右侧林签要的历史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