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监护授权是谁递的
法务留存，原件勿外借。
那八个字一露出来，我就知道今天这一步不能退。
保安已经贴上来了。
我没往后退，我只把声音提起来，让门口那一排等档案的人都听见。
“你们自己打印出来的借阅申请，写着附件一，监护授权确认。现在原件就在里面。谁递的，递给谁，几点递的，你们今天总得给一句人话。”
医务科男人脸都青了：“你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
“我混淆什么了。”我把那张更清楚的旧档复印页也压到玻璃上，“顾氏基金会，家属核验，乔鸿山。再加上你们刚打印出来的这张半截申请。你告诉大家，谁才是在混。”
门口一下更静了。
连刚刚还在哄孩子的人都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声。
母亲和父亲一前一后走过来，后面还跟着医院法务。
父亲一看见我，脸上的体面笑就挂上去了。
“予棠，你爷爷还躺在里面，你就开始翻产科旧档，像什么样子。”
这句话是刀。
但不是砍我，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先按成一个为了继承什么都敢翻的人。
我没接他的帽子。
我只看着他：“你来得正好。监护授权确认是谁递进来的，你最该知道。”
母亲脸色白了一下，又很快压回去：“当然是家属递的。”
“哪个家属。”我盯着她，“是你，还是父亲，还是顾氏秘书处那个外联。”
医院法务立刻接上：“乔小姐，请你注意言辞。外部单位不参与医院家属核验。”
“那就把接收登记拿出来。”
我话刚落，顾沉舟已经一步挪到那扇半开的门前，镜头对着门缝里那只蓝色文件盒。
“门缝里的原件盒我拍到了。”他说，“谁再说没有留存，谁就先解释这只盒子。”
冲突直接顶到了墙上。
父亲脸上的笑终于淡了。
他看向医务科男人，语气还是温和的，眼神却已经压下去。
“院方按规矩办。无关材料，不必展示。”
我冷冷看着他：“你现在最怕的，就是有人把规矩一条条念出来。”
小胜就在这时候砸下来。
窗口里那个女职员像是被吓狠了，突然从台下抽出一本来访接收登记簿，手忙脚乱翻到昨天那页。
“不是我不给你看，是他们昨晚来拿过。”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接收登记在这儿。”
全场一下都看向她。
她也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脸都白了。
我一步上前，先看登记簿。
时间，二十点十二分。
来件名称，家属关系核验材料。
递交方式，访客当面递交。
接收科室，院办法务。
来访证号，G17。
备注一栏只写了四个字。
外联陪同。
我手背上一阵发麻。
这就是我要的纸面链。
不是谁嘴上说自己是家属。
是有人拿着外来访客证，把材料递进了院办法务。
我立刻拍照，先拍整页，再拍来访证号和时间。
顾沉舟也把镜头压下来：“登记簿原页我拍原视频，时间页和科室栏都带进去。”
父亲伸手就要去合那本登记簿。
我先一步按住封面，声音冷得发直：“你别碰。你一碰，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你，G17是谁。”
门口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备注栏为什么会写外联陪同。”
“不是说外部单位不参与吗。”
“那昨晚谁在院办法务那儿递材料。”
父亲的手停在半空。
医院法务的脸也难看起来。
这就是公开处刑最有用的时候。
你不用说太多。
你只要让所有人一起看见一页纸，反派自己就会露怯。
代价也在这一秒跟着落下来。
母亲忽然红了眼，声音一下拔高：“你现在是想说我们连你爷爷都害吗？”
她这一下拔得很狠，门口更多镜头抬了起来。
父亲立刻扶住她，做出一副被逼到绝路的样子。
“予棠，你妈昨晚一夜没睡。你爷爷病危，你还把所有事都往阴谋上扯，你到底想抢什么。”
“我想抢真相。”我盯着他，“还有，别让你们再随便替谁签字。”
父亲脸色终于彻底沉了。
我没再给他转口的机会，我直接点着登记簿上的时间。
“二十点十二分，G17递材料。你们医院那三分钟监控刚好缺。现在你们还要说，这些东西没有关系？”
医务科男人想来抢话，医院法务却先伸手把登记簿抽了回去。
她动作太急，夹在登记簿里的半张接收回执直接掉到了地上。
顾沉舟比谁都快，弯腰就捡。
回执上只有一行最要命的字。
递交人单位，顾氏秘书处外联。
我心口狠狠一跳。
父亲也看见了那半张回执上的顾氏秘书处外联。
那一秒，他眼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杀气。
顾沉舟把半张回执举起来，没有递给我。
“这张原件碎页我拿。”他说，“你拍照。”
我对着那半张回执连拍三张，还把父亲和母亲变脸那一秒一起拍了进去。
祁越的电话也就在这时候打了进来。
“我到法院窗口了。”他声音很快，“你们那边如果已经拿到G17访客证号和那半张顾氏秘书处外联回执，我现在就递证据保全。”
我盯着那张半截回执，呼吸一点点压稳。
“递。”我说，“先保全原件、访客证、门口刷卡和打印记录。”
父亲听见这句，脸上的体面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刚要开口，走廊尽头先有人喊了一声。
“院办法务打印室那边，谁把昨天的作业记录翻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转向了走廊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