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北洲柜台谁要删视频
北洲机场柜台旁，有人让唐栀交出手机。
我立刻说：“唐栀，把免提打开。手机不要离手。”
她很快照做。
北洲机场柜台旁的杂音一下涌进车里。
有人压着声音警告她。
“女士，你现在拍到的是旅客资料。你继续留存，我们会追究你的责任。”
唐栀没有退。
“我拍的是有人要求柜台删除视频的律师函首页，不是旅客证件内容。”
那人冷笑。
“你说不是就不是？”
我把车窗升起来。
祁越已经拿出另一部手机录当前通话。
我开口。
“我是乔予棠。请你说清楚你的身份、你要求唐栀交手机的依据，以及你要求删除哪一段视频。”
对面的人安静了一瞬。
“乔小姐，这里是北洲机场，不是你能远程指挥的地方。”
“所以你更应该按规矩说话。”我说，“你如果代表陆氏法务，就报授权文件编号。你如果代表机场柜台，就让柜台负责人接电话。你如果只是来拿手机的人，现在退开。”
北洲机场柜台旁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不是她笑。
是柜台旁有人没忍住。
对方被这句话堵住，语气变重。
“乔小姐，你涉嫌干扰旅客正常出境。”
“旅客是谁？”我问，“乔望吗？”
他没有接。
我继续问：“你要求删除的视频，是不是乔望证件被人提前送到柜台的那一段？”
电话那头只剩下机场广播。
祁越低声说：“他不敢确认。你别再追身份，先固定删除要求。”
我点头，对唐栀说：“把律师函首页、柜台负责人保留原视频的口头说明、对方要求你交手机的现场声音都发给祁越。原视频还在柜台负责人手机里，你不要碰原件。”
唐栀答得很稳。
“我已经把首页照片发给祁越了。转录视频也发了。柜台负责人在旁边，他愿意说一句。”
电话里换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乔小姐，我是柜台负责人。原视频是我们柜台工作人员工作手机拍到的交接画面。视频原件目前还在工作人员手机里，没有外传。唐小姐拿到的是转录件。”
“请你保留原视频、证件交接登记、来函原件和监控时间段。”我说，“祁律师会马上给你发正式保全函。你只需要确认收到，不需要把原件给我们。”
柜台负责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可以。你们把函发到柜台公开邮箱。”
刚才逼唐栀交手机的人急了。
“你不能收他们的函。陆氏已经发来律师函，要求你们删除涉及客户隐私的画面。”
柜台负责人也恼了。
“删除视频不是你一句话能决定。你把原函留下，我按机场规定报上去。”
对方声音一沉。
“你想清楚后果。”
我听见唐栀把手机拿近了一点。
她对那人说：“你这句威胁我也录下来了。”
北洲机场柜台旁的脚步声乱了一下。
祁越的保全函已经发出。
他把发送回执给我看。
“保全函副本由我保管。发送回执也在我这里。原视频由柜台工作人员手机保管，柜台负责人作为现场证人。律师函首页照片由唐栀发来，原函还在对方手里。”
我对唐栀说：“让柜台负责人回一封收到。”
几十秒后，回执跳进祁越手机。
柜台公开邮箱回复，已收到保全函，相关视频、登记记录和来函将暂存待核。
这个回执不大。
但它把原视频从随时可能被删，变成了柜台暂存待核。
小胜落下。
代价也同时来了。
北洲机场柜台旁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柜台负责人压低声音。
“乔小姐，乔望的行程有变。原来是明早中州到北洲再转飞，现在有人帮他改成今晚从中州直飞北洲，落地后走贵宾通道。”
我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前。
他们把明早的路，提前到了今晚。
“谁改的行程？”
柜台负责人说：“柜台只能看见服务单。服务单上是代办变更，签字人不是乔望本人。”
祁越立刻问：“服务单能不能保留？”
柜台负责人说：“可以保留，但我现在不能拍给你们。你们的保全函已经覆盖这项。”
唐栀补了一句。
“我刚才看了一眼，代办签字栏被压住了，只露出一个林字。”
林。
林曼。
还是别人。
信息只露到这里，已经够让人喘不过气。
我低声说：“唐栀，你现在离柜台远一点。不要和对方抢原件。”
唐栀说：“我不抢。我就站在公开区域。”
下一秒，北洲机场柜台旁又响起那个送函人的声音。
“唐小姐，你涉嫌偷拍旅客资料，请跟我们去办公室说明情况。”
我脸色一沉。
“唐栀，不要去封闭办公室。你要求在公开区域等机场安保。”
唐栀照着我的话说了一遍。
对方冷笑。
“你以为乔予棠在电话里能护住你？”
唐栀没怕。
“她护不护得住我不重要。你刚才威胁柜台负责人、要求删除视频、现在又要带我去封闭办公室，这三件事都已经录进去了。”
北洲机场柜台旁安静了一秒。
车里，祁越低声说：“唐栀现在危险。你不能去北洲，时间来不及。我联系北洲当地律师过去。”
“联系。”我说，“费用从我个人账户走，备注写唐栀机场取证法律协助。”
祁越看我一眼。
我知道他想提醒我，个人账户还被多条线盯着。
但唐栀在北洲替我扛着刀，我不能让她一个人站在柜台前。
我补了一句。
“付款回执你保管。谁敢说我挪用，我让他看备注。”
祁越点头，立刻转账并发送委托。
北洲机场柜台旁，柜台负责人忽然喊了一声。
“请不要碰工作手机！”
紧接着，一阵推搡声传来。
唐栀急促地说：“予棠，原视频手机被人抢了一下，柜台负责人拿回来了。屏幕亮着，我看到贵宾通道放行单了。”
我握紧手机。
“放行单上写了什么？”
唐栀喘着气。
“乔望的名字已经在放行名单里。备注写，落地后由接应人带离。接应人栏只露出两个字。”
机场广播盖住了她后半句。
我提高声音。
“接应人栏露出的两个字是什么？”
北洲机场柜台旁传来玻璃门打开的声音。
她压低声音说：“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