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顾家接应人是谁
唐栀说，贵宾通道放行单的接应人栏露出顾家两个字。
车里静了一秒。
祁越先开口。
“先不要认定是顾家本人接应。接应栏可能写顾家、顾氏、顾家委托，也可能是别人冒用。”
我看着手机。
“所以要让顾家自己说。”
我拨给顾行舟。
他接得很快。
“你现在到哪一段路了？”
“还没离开法务楼外路段。”我说，“北洲机场贵宾通道放行单上，乔望的接应人栏露出顾家两个字。顾家今晚有没有安排人接乔望？”
顾行舟的电话里安静了半秒。
温澜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
“不要回答她。机场材料没有原件，顾家不能被她牵着走。”
我没有接温澜的话。
“顾行舟，你可以不回答我。但如果乔望今晚从北洲贵宾通道被带走，放行单上又写顾家，明早旧案说明会的第一句话就不是编号补全页，而是顾家为什么接走乔家逃审人员。”
顾行舟的呼吸沉了下去。
“顾家没有安排我知道的接应。”
我抓住这句话。
“你知道的范围是什么？”
他停了一下。
“顾行舟本人、顾行舟办公室、顾家内审室，没有安排接应乔望。”
祁越立刻低声说：“让他发书面说明。限定主体，限定时间，限定事项。”
我照着说：“请你把这句话写成说明，发给我和祁越。说明原件留在顾行舟办公室，副本由祁越保管。你如果不能代表家族委员会，就不要写委员会。”
顾行舟说：“可以。”
温澜声音更冷。
“顾行舟，你现在发任何说明，都会被她拿去打顾家。”
顾行舟回她：“如果顾家没有安排，就不怕写清楚。”
电话那头传来文件被抽出的声音。
他真的在写。
这是顾行舟今晚第一次主动替我补一块空白。
不是保护我。
是把顾家从乔望逃跑路线上切出来。
这件事对他也有代价。
家族委员会不会喜欢他越过秘书处发说明。
几分钟后，祁越收到邮件。
他念给我听。
“顾行舟办公室说明，今晚截至当前，顾行舟本人、顾行舟办公室及顾家内审室未安排任何人员前往北洲机场接应乔望，也未授权任何人员使用上述名义办理乔望贵宾通道放行。”
我问：“保管链。”
祁越说：“邮件原件在顾行舟办公室发件箱，副本由我保管，转发给唐栀和北洲柜台负责人。我们不把它说成顾家委员会说明。”
“把这份说明发给北洲机场柜台负责人。”
祁越马上转发。
唐栀从北洲机场柜台旁很快回话。
“柜台负责人收到顾行舟办公室说明。他说这份说明可以和放行单一起暂存待核。”
这就是小胜。
顾家两个字不再能被对方直接拿来当通行牌。
代价也同时来了。
顾行舟的电话里传来秘书急促的声音。
“顾总，委员会秘书处要求您撤回刚才那份说明。他们说您无权代表顾家对外确认机场事项。”
顾行舟没有挂电话。
我听见他回了一句。
“我没有代表顾家委员会。我代表顾行舟办公室。”
温澜冷声说：“你为了她，连自己的办公室都押上了？”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这句话不能接。
我不欠顾行舟感情债。
但我承认，这份说明有用。
祁越同时处理北洲机场。
“我已经给航空公司、机场柜台和出境服务机构发补充函。要求暂存乔望贵宾通道放行单、代办变更服务单、证件交接视频和陆氏律师函。”
我问：“原件在哪里？”
“放行单和服务单原件在机场柜台系统和纸面流转处。视频原件在柜台工作人员手机。陆氏律师函原件目前在送函人手里，柜台负责人只拍到首页。我们的函件副本和发送回执由我保管。”
我点头。
“唐栀在北洲机场柜台旁的情况怎么样？”
“北洲律师已经接单，预计十二分钟到机场。”祁越说，“付款回执由我保管，备注写得很清楚。”
唐栀还在电话里。
她压低声音说：“他们现在不敢让我去办公室了，但有两个人一直站在我旁边。柜台负责人把工作手机收进抽屉了。”
我说：“你不要离开公开区域。等律师到。”
唐栀笑了一下。
“我知道。我又不傻。”
她这句话刚落，电话里响起机场广播。
中州飞往北洲的航班开始办理登机。
我心口一沉。
乔望还没到北洲。
但他的路已经铺好。
祁越的手机又响。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中州机场服务端回函。乔望已经完成值机，证件由本人持有，同行服务申请仍有效。”
本人持有。
说明乔望已经从乔家父母手里拿回证件，到了中州机场。
我立刻给乔望打电话。
第一遍，他挂断。
我第二次拨过去，乔望接通了电话。
背景里是机场广播。
他笑得很喘。
“乔予棠，你查得挺快啊。”
“你现在在中州机场。”
“对。”他说，“你不是要审我吗？来啊。”
我听见广播提示，北洲航班开始排队。
“乔望，二零零三年的家属安置款，你知道多少？”
他笑声停了一下。
“你真查到了？”
这句反问已经给了答案。
他知道。
乔望至少听过这笔家属安置款。
我声音压低。
“谁告诉你的？”
乔望的电话里传来拉杆箱滚轮声。
“你拦我，我就把后半段录音发给所有人。陆承屿说的，不止保我走。”
“那你发。”我说，“别只拿它威胁我。”
他笑得发狠。
“好啊。你敢让机场拦我，我就让顾家明早那场说明会先炸。”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新音频文件跳出来。
文件名不是保走。
文件名写着，二零零三那笔。
祁越一把按住我的手。
“先别点。原文件在你手机，播放前我要录屏。”
下一秒，乔望的电话里响起登机口提示。
“乔望先生，请您出示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