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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认回候选不是我

顾家主楼的电子屏上,乔若溪三个字亮得刺眼。

我刚下车,门口安保就把手抬起来。

“乔小姐,今天入场名单里没有您。”

祁越把文件袋递到我手边。

“你不要硬闯门禁。”

我没有碰门禁闸机。

大厅里已经有人回头看。

顾家的旁支、秘书处人员、内审人员,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中年人站在入场线后面。他们看我的眼神很复杂,像在看一份麻烦的文件。

电子屏继续滚动。

身份关系初核会。

认回候选材料。

乔若溪。

我抬头看了一眼,再看向安保。

“请你通知秘书处,我要提交临时异议材料。”

安保很客气。

“秘书处已经说明,非名单人员不能进入内场。”

“我不进内场。”我说,“我在门口提交材料,请秘书处给接收回执。”

他迟疑了一下。

这句话不是闯门。

这是递材料。

大厅里有人低声说:“她还真来了。”

有人接了一句:“医院重症楼层不是把她清出去了吗?”

我听见了,但没有回头。

他们知道医院。

说明医院排查通知已经被同步到顾家主楼。

祁越也听见了这句议论。

他在文件袋边角写下时间。

安保通过耳麦说了几句,很快,一名秘书处人员从内侧走出来。

他没有落名,只把手伸出来。

“材料交给我。能不能纳入本轮初核,由委员会决定。”

我没有把文件袋递过去。

“请你先出示接收单。”

他皱眉。

“乔小姐,这里不是法院窗口。”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只要求顾家秘书处写清楚,几点几分收到我递交的哪些材料。你们可以不采纳,但不能说没收到。”

门口围观的人更多了。

这就是围观场。

他们想把我挡在外面,又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们挡了什么。

祁越把第一份复印件抽出来。

“医院病区旧物袋封存回执。袋面写予棠亲启,袋内露出北洲安置服务寄存柜尾号四一九,原件仍在医院病区保险柜。”

秘书处人员的脸色微微一变。

祁越抽出第二份。

“乔鸿山病床下疑似录音设备封存回执。设备取出时红灯亮,背面贴纸可见顾澜收及顾委临封七三二。原件由医院保卫科封存。”

大厅里低低一阵骚动。

顾委临封七三二是他们今天要读摘要的封袋编号。

这个编号出现在医院录音设备背面,就像一根针,直接扎进顾家的体面里。

秘书处人员伸手要拿材料。

我没有松手。

“请先给我接收单。”

他盯着我。

“你这是拿医院争议干扰顾家认定。”

“我拿的是顾家封袋编号出现在乔鸿山病房录音设备背面的医院封存记录。”我说,“你们要读顾委临封七三二的摘要,就必须把这条异议放进会前材料。”

这句话说完,门口所有目光都落到他脸上。

他终于转头让助理拿接收单。

我没有笑。

这不是胜利。

这只是把他们关门读摘要的手,卡在门缝里。

接收单很快递来。

祁越逐项念。

“医院旧物袋封存回执副本一份。录音设备封存回执副本一份。顾家旧库索引受限截图副本一份。顾行舟拍摄的顾委临封七三二前室交接提示副本一份。银行旧联系人顾澜字段提示副本一份。”

秘书处人员写得很慢。

他每写一项,旁边的人脸色就沉一分。

我看见温澜站在内场门口。

她没有走过来。

她的手扶着门边,指尖用力到发白。

顾行舟也在更远处。

他被两个人隔着,不能靠近我,但他看见接收单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顾家没有把我接进去。

可他们也没能在没有我的材料时读顾委临封七三二。

秘书处人员写完,盖了接收章。

章落下那一刻,电子屏忽然跳了一下。

原本只显示乔若溪的页面,后面多出一行。

会前异议材料已收。

大厅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这行字不是我打上去的。

是顾家自己为了合规留下的痕迹。

祁越接过盖章回执,立刻拍照保存。

“回执原件由我保管。顾家接收单原件留秘书处。现场电子屏显示由我拍照留存。”

秘书处人员冷声说:“乔小姐现在可以离开了。”

“我申请临时旁听。”我说。

“您没有资格。”

“我递交的异议材料已经进入会前接收,且顾委临封七三二摘要涉及我和乔鸿山。”我看着他,“你们可以不给我发言席,但必须给我异议人旁听位。否则你们读完摘要,我会立刻公开你们拒绝异议人旁听的接收回执。”

这句话没有喊。

可门口每个人都听见了。

顾家最怕的不是我骂。

他们怕我把他们的规则反过来用。

秘书处人员脸色难看,转身进去请示。

一分钟后,他拿来一张临时旁听证。

证件上没有我的名字,只写,外部异议人。

我接过证。

安保让开半步。

我刷证进门时,闸机滴了一声。

不是欢迎。

像一把刀划开顾家的门面。

我刚走进大厅内侧,一个坐在第一排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他没有报名字,身后的人却立刻让开。

秘书处人员低声说:“二房代表。”

二房。

顾家的新敌人终于站到台前。

他看着我,笑得很淡。

“乔小姐,顾家愿意查旧案,不代表你当然有资格进入顾家。”

我停在旁听线外。

“我也没求你们给资格。我只要求你们把事实读完整。”

他点点头。

“那就从完整规则开始。”

他说完,把一份文件推到秘书处桌上。

文件封面写着,身份认定规则挑战书。

大厅里的声音一下低下去。

他继续说:“我代表顾家二房提出异议。本轮认回程序无效,所有候选人进入重审。乔予棠、乔若溪,以及任何被乔家抚养、买断、转移过身份的人,都不得直接进入继承序列。”

乔若溪。

我的名字。

乔家抚养。

买断身份。

每一个词都不是骂人。

但每一个词都在把我往顾家的门外推。

温澜听见继承序列重审,脸色变了。

顾行舟往前一步,又被人拦住。

秘书处人员拿起那份挑战书,犹豫着看向内场。

二房代表转头看我。

“你不是很会要回执吗?这份规则挑战书,也请你签收一份。”

我看着那份文件被推到面前。

临时旁听证刚刷进系统,秘书处人员已经拿起剪角钳。

“乔小姐,规则挑战启动后,您的旁听证需要重新标记。”

剪角钳咔地一声压下去。

我的旁听证右下角被剪掉一块。

同一秒,挑战书副本推到我手边。

第一页第一行写着,重审继承序列。

第二行被二房代表的手指压住,只露出,被乔家买断身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