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顾澜收是什么意思
医生按住封存袋签收单，没有让行政值班人员拿走。
“这张单子先由保卫科签。”医生说，“院办要接管，请院办另出接管单。”
行政值班人员的手停在半空。
他刚才还在催旧物袋转走，现在又想先拿录音设备的签收单。
两次动作都太急。
我被保安推到电梯厅边，隔着几步看着他。
“你急着拿签收单，是因为背面写了顾澜收，还是因为第二行露出顾委临封七三二？”
他猛地抬头。
“乔小姐，请你不要恶意联想。”
“那你解释。”我说，“顾委临封七三二，是顾家补全页家属栏的单独封袋编号。为什么会出现在乔鸿山床下录音设备的背面？”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医务科值班人员脸色也变了。
他可能不知道顾委临封七三二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个编号不是医院会用的编号。
祁越立刻补了一句。
“顾委临封七三二的照片副本由我保管，来源是顾行舟从顾家档案室现场发出的封袋照片。现在录音设备背面出现同一编号片段，至少需要写入保卫科封存备注。”
行政值班人员冷笑。
“你们拿顾家的内部照片来压医院，未免太荒唐。”
医生看向保卫科人员。
“把背面贴纸可见文字写入封存备注。不要判断含义，只写看见的字。”
保卫科人员点头。
这句话很关键。
我们不需要医院承认顾家做了什么。
只要医院写下看见的字，后面就能拿顾家的封袋编号去撞。
行政值班人员还想阻止，护士长已经让保安清场。
“乔小姐，请你们退到电梯厅外。病区今晚要做安全排查。”
祁越低声说：“退。医生已经把可见字写进备注，我们要保住这张单子。”
我退了一步。
病区门在我面前合上。
玻璃门反光里，旧物袋在保险柜里，录音设备在保卫科封存袋里，爷爷还在病床上。
三样东西，我一样都不能碰。
可它们都留下了记录。
我刚退到电梯厅，顾行舟的电话打进来。
他的声音有点喘。
“我拿回手机了，只能说一分钟。”
我立刻问：“顾委临封七三二还在顾家档案室吗？”
“不在。”他说，“委员会秘书处刚把它移到初核会前室，理由是明早九点直接宣读摘要。”
祁越按下录音提醒。
顾行舟继续说：“封袋外观没有拆，但签收人换了。签收栏只写委员会秘书处临时保管，不写个人名。”
“你能拍到签收栏吗？”
“不能。”他说，“我被挡在门外。只能拍到前室门口的交接提示和封袋编号一角。”
“够了。”我说，“不要抢，先发照片。”
几秒后，照片进来。
前室门口的白板上写着，顾委临封七三二，明早初核会摘要宣读用。
封袋一角露在透明箱里，编号能对上。
祁越保存。
“顾家那边的封袋编号副本由我保管。医院这边录音设备背面可见同编号片段。两处记录先放在同一证据夹。”
顾行舟压低声音。
“还有一件事。顾澜这个名字，委员会秘书处有人听见后反应很大。”
“委员会秘书处听见顾澜这个名字后，有什么反应？”
“他们要求所有人不要在初核会前讨论旧联系人，只认明早摘要。”
明早摘要。
又是摘要。
他们从顾家档案室到医院病区，所有动作都在压完整内容。
只让人听摘要。
只让人看一角。
只让人签规矩。
我问：“顾澜在顾家旧人名册里吗？”
顾行舟沉默两秒。
“我不能查完整名册。温澜已经让人改了权限。但我刚才在旧库登记索引里看到一条，二零零三年，乔鸿山寄存物，收件备注顾澜收。”
我攥紧手机。
“旧库索引原件在哪里？”
“顾家旧库系统。我的账号现在只能看索引提示，不能打开详情。”
“不要再点。”我说，“你截图索引提示和权限受限页面，发给祁越。”
顾行舟没有犹豫。
“顾行舟已经把旧库索引截图发给祁越。”
这就是他有用的地方。
不抢戏，不替我决定，只把每一处能留的痕迹留下。
电话那头忽然有人喊他。
“顾行舟，委员会要求你离开前室区域。”
他没有挂。
“予棠，明早初核会可能提前。”
我问：“提前到几点？”
“八点半入场，八点四十五读摘要。”他说，“他们知道你八点四十要在医院启封旧物袋。”
旧物袋启封时间和顾家摘要宣读时间撞在一起。
旧物袋启封八点四十。
顾家摘要八点四十五。
他们逼我只能选一边。
医院病区门内，保卫科人员把封存袋签收单送到小窗口。
祁越过去接复印件。
护士长拦了一下。
医生从里面说：“给她。她是发现提醒人，也是家属异议人。”
复印件从小窗口递出来。
我看见备注栏里写着，疑似录音设备背面贴纸可见顾澜收及顾委临封七三二字样，设备取出时红灯亮，原件由保卫科封存。
这是今晚最硬的一张纸。
可它刚到我手里，护士长就递来另一份通知。
“乔小姐，病区安全排查期间，您和祁律师不得停留在重症楼层。请你们下楼等待。”
病区安全排查通知立刻把代价送到我手里。
他们不再让我们靠近病区。
我接过通知，看了一眼。
通知上没有写排查结束时间。
也就是说，旧物袋八点四十能不能启封，他们还可以继续拖。
我把通知交给祁越。
“回执拿好。我们现在去顾家主楼。”
祁越看向我。
“医院这边谁继续守？”
“医生已经把旧物袋和录音设备都锁进记录。”我说，“顾家那边如果先读摘要，这两样东西就会变成他们口中的无关噪音。”
我们下楼。
车子开出医院时，天边已经有一点灰白。
顾行舟发来第二张照片。
顾家主楼前室电子屏已经亮了。
上面第一行写着，身份关系初核会提前入场。
第二行写着，认回候选材料。
第三行只露出一个名字。
乔若溪。
司机猛地踩下油门。
我的临时旁听申请还没有通过，顾家主楼的门禁已经开始刷第一批入场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