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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补核单上为什么多了第二个孩子

唐栀把那张图发过来的时候,我人还站在医院后门口。

风一吹,纸边都跟着响。

我低头点开那张照片,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页眉。

继承人培养计划,执行联系人。

下面两个字,清清楚楚。

温澜。

我盯着那两个字,连呼吸都轻了一瞬。

不是“温”。

不是外联陪同。

不是加急件上只露一半的寄件字。

是完整的人名,第一次正正经经落在和我有关的旧纸上。

唐栀在电话那头也没催我。

她知道,这种时候你越催,人越慢。

慢不是犹豫。

是有些东西一旦落到纸上,前后所有的线都会一起往你脑子里撞。

顾氏基金会年度培养费。

《继承人培养计划》。

执行联系人,温澜。

北洲十六层内联回执上的“外联陪同:温”。

这几张纸原本都只露一半。

现在,终于有人名了。

小胜先狠狠干了下来。

这不是谁随口提了一句温总。

是纸面自己把“温澜”两个字推到了我眼前。

可代价也跟着压下来。

我现在要带去北洲的纸,已经不只是一份D17值班证明和一张补签联。

我手里还多了一张会让对面所有人都变脸的培养计划页。

这张纸带过去,可能直接撕开门。

也可能直接把门砸上。

祁越看着我:“现在去不去。”

“现在就去北洲。”

我把手机一收,和他、顾沉舟一起上车。

这次车里没人说话。

不是不知道说什么。

是大家都知道,下一刀要么把门劈开,要么劈在自己手上。

二十分钟后,我们再次站到北洲十六层灰玻门外。

外联接待脸上已经没了上午那点客气。

“你迟了三十七分钟。”

“但我带了你们最缺的纸。”

我没跟她绕,直接把三样东西压到桌上。

医务档案室值班证明。

杜岚青补签联。

《继承人培养计划》执行联系人页。

她原本还想先压我,视线扫到第三样的时候,脸色当场就变了。

“这页你从哪来的。”

“你们不是最会查纸吗。”我盯着她,“那你先查查,这页是不是温澜的名字。”

这句话一出去,门里那道灰玻门立刻从里面被人拉开了一条缝。

不是上午那种只够一人进的窄缝。

是一整道门都开了。

里面那两个不报家门的人,这次没再坐着等。

灰套裙女人先走到门边,目光落在那页计划上,整个人都绷紧了。

“这页谁保管原图。”

“唐栀保管原图。”我说,“我手里是她发给我的现场照片。医务档案室值班证明原件在我这儿,杜岚青补签联原件也在我这儿。现在你们要认哪一张,自己选。”

这一下,场子彻底变了。

上午他们还能拿规则压我。

现在规则自己开始打架了。

因为温澜这个名字一出来,基金会培养费、执行联系人、外联陪同、加急件上的温字,四条线一起对上了。

西装男人把那张计划页接过去,第一次没避着我翻看。

他翻得很快。

可我还是看见了后面夹着的一张补核清单。

最上面写着四个字。

第三轮预核。

我眼神一沉。

我今天才刚补到第二轮。

他们后面居然已经把第三轮的纸都备好了。

也就是说,这群人从来没想过今天就把我挡在门外。

他们只是一直在等,我手里什么时候能拿出够分量的东西。

灰套裙女人把那三张纸放到一起,对着另一张内部核对页看了半分钟,终于开口。

“31768、21:17:36、D17实名映射,现在都能落纸。”

她这句像锤子,一下落下来。

我喉咙都跟着紧了一下。

这是我到今天为止,第一次听见有人把三样真链和实名映射一起说完整。

小胜又落了一层。

我这一路从脚环、代号、分秒追到人名,总算把“只差一项”这口气补平了。

可代价也在下一秒砸下来。

西装男人把另一张纸推到了我面前。

不是通过页。

是一张新的补核单。

我低头一看,第一行就让人心口发凉。

补核关注事项新增一项。

第二名新生儿交接链。

我抬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他语气还是平的,“你现在带来的东西,足够证明你查的这条31768链没有问题。但二十一点十九那名新生儿,已经被杜岚青亲口抬进来了。你要是只认一条链,不认另一条链,这份认定就永远差最后一口气。”

我盯着那张补核单,手指一点点收紧。

这就是今天最大的代价。

我把D17补齐了。

我把温澜这个名字也从旧纸里拖出来了。

可他们还是不肯把“认定完成”四个字落下来。

他们把门又往后推了一寸。

不是因为我不够。

是因为他们现在要我同时去查第二名新生儿那条线。

我压着声音问:“你们到底是在找我,还是在借我把整件旧案翻完。”

灰套裙女人没答。

她只是把那张第三轮预核清单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那栏,写着两项待补。

其一,第二名新生儿交接链。

其二,签收监护人原页。

我眼角轻轻一跳。

签收监护人。

又是它。

它从监护签收页、培养计划缺页、样本复核字样,一路绕到今天,终于被他们正式写进了补核单。

这说明我前面那些猜没错。

签收监护人,才是当年把孩子从医院链里接出去的那只手。

我刚要再问,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西装男人接起来,只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

他抬头看我,第一次不再像规则本身。

“乔小姐。”他说,“楼下有人刚递上来一份新材料。”

“楼下递材料的人是谁。”

他把电话放下,声音沉了半分。

“递材料的人叫乔若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