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绿色通道谁开的
绿色通道申请单还在护士手里抖。
纸角被她捏得发皱，抬头三个字刺得人眼睛疼。
我往前一步，先把手机录音打开：“这张单子是谁递进来的？”
护士看我，又看父亲，嘴唇动了两下：“是前台收到的临时单。”
父亲立刻接话：“医院都在抢时间，你还要在这儿查字眼？”
“我查的不是字眼。”我盯着那份绿色通道申请单，“我查的是谁在样本顺序上动手。”
台阶下的镜头一下围过来。
乔若溪把袖口又往上卷了一点，眼眶还是红的，声音却很稳：“姐姐，你别怀疑每个人。我们按机构安排就好。”
我转头看她：“你要真想按安排，就把那张单子给我看全页。”
她没有动。
父亲朝前台抬了抬下巴：“先采样，别耽误。”
我把昨天那份补充条款抽出来，拍在登记台上：“先核封条编号，再进采样室。昨天你亲手签过送检人。你要是忘了，镜头可以帮你回忆。”
接待台后面的工作人员明显慌了，翻着登记本，额头全是汗。
祁越走到我身侧，声音不高：“请把绿色通道申请单复印一份，给受检人留存。还有，今天的采样顺序和变更记录也要打印。”
父亲脸色沉下来：“你们在这里演律师戏，没有人陪你们玩。”
我看着他：“你当然不想玩。你只想让我当第二个进去，连封条都看不清。”
周围有人小声议论。
“她说得对，先后顺序得写清楚。”
“昨天刚公开签，今天就来绿色通道，这也太巧了。”
陆承屿这时从人群后走出来，扣着西装袖口，语气淡得发冷：“乔予棠，你现在这样做，只会让外界觉得你在拖结果。”
我把目光落到他手腕上：“我拖的是你们的手，不是结果。”
他眼神一沉，没有再接。
接待主管终于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两页纸：“按规定，绿色通道单据不对外公开。”
祁越把律师证放到台面上：“我们不拿原件，我们要复印件。受检人有知情权。”
我补了一句：“你不给，我现在就对镜头说你们拒绝披露顺序变更来源。”
接待主管咬了咬牙：“给你们复印件可以，但先采样。”
“可以。”我抬手指向采样门口，“先把今天谁先进去写在登记页上，再让我们签字。”
他回头和里面低声说了几句，很快把登记页翻到最后一栏。
上面原本写着乔若溪第一位。
他拿笔划掉，重新写成并行采样，双通道同时入室。
我看着他写完，才在确认栏落了名。
乔若溪盯着那一行，手指发白，还是签了。
第一道小胜落地了。
他们本来要抢先手样本，现在只能和我同批进门。
代价也跟着落下来。
父亲靠过来，压着声音说：“你把场面闹成这样，唐栀家那条线今晚就会断得更快。”
我没有回他。
我把文件袋递给顾沉舟：“昨天旧楼那页复印图原件继续在你这儿。今天新增的采样单复印件，我自己拿一份，你再留一份备份。”
顾沉舟点头，接过袋子：“我只做封存，不做转发。”
采样门一开，护士把我们分到两个小室。
我进去前先看封样台。
两支采样管都贴了条码，条码下方各有手写封条编号。
我抬手：“请把编号念出来，再写在封样单上。”
护士看了我一眼，还是照做。
我把念出的数字跟复检申请背页对了一遍，确认没有换号，才伸手。
针头扎进来的时候，我没躲。
我盯着采样管，看它被放进透明封袋，再看封袋热封。
护士把封样单递过来：“这里签字。”
我签完，立刻拍照，再把复印件收进文件夹。
我出门时，乔若溪刚好也从对面出来。
她眼圈更红了，抬手按着针眼，声音轻得像风：“姐姐，你满意了吗？”
我看着她手里那份单子：“我满意的是纸上有字，不是你这句委屈。”
她嘴角轻轻一僵，很快又垂下眼睛。
前台复印机开始走纸。
接待主管把两页复印件推出来，一页是绿色通道申请单，一页是顺序变更记录。
我先看申请单抬头，再看提交来源。
提交人姓名空着，来源栏只有一个内部邮箱，后缀是乔氏行政域名。
时间是早上八点零六。
比我到场早了三十多分钟。
祁越把原件方向按住，不让纸被人抢走，低声提醒我：“先拍时间和来源，再拍章。”
我连拍三张，转手发给韩屿和唐栀，各留一份。
父亲盯着那页纸，眼神沉得吓人：“你拍够了吗？”
“还差最后一张。”
我把镜头压到页脚。
页脚盖着鉴定中心收件章，边角有一点压印缺口。
这就是今天可核对的刀。
我把纸收进文件袋，抬头对镜头说：“谁递单，谁负责。谁改顺序，谁解释。”
台阶下又炸开一层议论。
有人当场问父亲：“乔总，这个邮箱是不是你们行政部？”
父亲没答，转身就走。
陆承屿跟在他后面，脚步很快，连看都没再看我。
我正要下台阶，手机震了。
合作方风控联系人发来一行字。
一小时内到场说明，否则暂停函升级为终止函。
下一条紧跟着弹出来。
唐栀发来一张照片。
她爸公司门口已经贴上了律师函受理回执。
我抬头看表，十点零二。
祁越抓起车钥匙：“先去合作方，我在车上把今天两份复印件做证据目录。”
我点头往下走，刚走两步，背后有人喊了一声。
“乔小姐，先别走。”
我回头。
接待主管举着第三张纸追出来，脸色发白。
“系统刚弹了提示。你们这批样本，结果先发委托方联系人邮箱。”
他把那张提示页往我手里一塞。
“抄送栏现在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