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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二封函是谁递的

唐栀说,北洲机场柜台留下了第二封函。

抬头是顾家委员会秘书处。

车里几乎同时响起两道声音。

祁越说:“先核函。”

我说:“别碰原件。”

唐栀在电话里应得很快。

“北洲律师到了。他让柜台负责人把两封函都放在柜台透明文件夹里,不让任何人拿走。陆氏那封原件是送函人带走前留下的复印件,顾家委员会那封是新送来的原件。”

“这封顾家委员会秘书处函是谁送到柜台的?”

唐栀压低声音。

“人还是没露脸。机场监控能拍到背影。柜台负责人说,送函人只说了一句,顾家内部事项,柜台不需要留视频。”

我看向祁越。

祁越已经在写补充函。

“我给北洲律师发授权补充。要求他只做三件事。见证两封函的外观,记录柜台负责人说明,确认原视频继续暂存。不要让他拿走函件原件。”

我点头。

“费用也走我个人账户?”

“刚才的委托已经覆盖半小时紧急处理。”祁越说,“后续费用我另写补充备注。付款回执仍由我保管。”

北洲机场柜台旁,北洲律师的声音传来。

他没有报名字。

“乔小姐,我现在只确认现场状态。第一封函抬头为陆氏法务,要求删除涉及客户隐私的交接视频。第二封函抬头为顾家委员会秘书处,要求机场柜台停止向外部人员提供顾家相关接应信息,并暂缓保存涉及顾家字样的放行单副本。”

我握紧手机。

暂缓保存。

不是删除。

但比删除更阴。

只要柜台不保存副本,明天他们就可以说一切以机场系统正式记录为准。

“请你让柜台负责人确认,第二封函是否要求他改变刚才的暂存承诺。”

北洲律师很快照做。

柜台负责人的声音传来。

“这封函要求我们不要再向唐小姐提供任何截图,也不要保存顾家字样的放行单副本。可你们的保全函先到,我会把两边函件都报给上级,不会私自删记录。”

这句话有用。

祁越马上说:“柜台负责人的口头说明已经录入。原视频仍在柜台工作人员手机,放行单和服务单在机场端,两封函在柜台透明文件夹,北洲律师只做见证。”

我对唐栀说:“你现在从柜台退到律师旁边,不要再单独面对送函人。”

唐栀说:“我已经站到律师身后了。”

她声音很稳。

但我听得出,她压着火。

她替我扛了太久。

我欠她的不是一句谢谢。

我只能先把这条证据链保住。

我给顾行舟拨电话。

他接起来时,背景在走廊。

“我看见你被请出档案室的照片了。”我说,“现在北洲机场出现第二封函,抬头是顾家委员会秘书处。内容要求柜台停止提供顾家相关接应信息,并暂缓保存放行单副本。顾家委员会是否授权发这封函?”

顾行舟沉默一瞬。

“我不知道顾家委员会是否授权发这封函。”

“你能向顾家委员会秘书处询问这封函的来源吗?”

他声音沉下来。

“我现在被排除在初核会外,秘书处不会回答我。”

温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行舟,把电话挂了。你已经没有发言席位,不要继续替她传话。”

顾行舟没有挂。

“你把函件外观照片发给我。我只能以个人办公室名义询问秘书处是否发函。”

祁越立刻说:“不要发全文。只发抬头、日期、柜台收件时间和遮住正文的外观照。”

我照做。

顾行舟收到后说:“我现在发询问函。”

这就是他的代价。

他刚被暂停发言席位,又要继续问秘书处。

温澜会更恨他。

但顾家委员会那封函如果是真的,就说明顾家内部有人不仅知道北洲接应,还在试图压柜台记录。

如果是假的,就说明有人冒用顾家委员会名义给乔望铺路。

两边都不好看。

小胜是第二封函被北洲律师、柜台负责人和祁越三方固定。

小败是顾家委员会名义正式卷进乔望放行单。

顾行舟的询问函发出后不到一分钟,他给我回了电话。

“秘书处没有正面回复,只让我停止对外核验。”

我问:“原话是什么?”

他念了一遍。

“顾行舟先生,委员会秘书处请您停止向外部人员核验北洲机场事项。相关函件如涉及顾家名义,将在明早初核会后一并说明。”

明早初核会后。

他们又想拖到自己定完口径。

祁越把这句话记下来。

韩屿也发来新消息。

“银行旧档提示里,北洲安置服务曾经绑定过一个联系人。联系人姓顾,名字被遮住。”

我眼神一沉。

又是顾。

顾家、顾氏、顾字家属栏、顾姓联系人。

这张网开始收紧。

我还没来得及回,乔望的电话突然打进来。

他声音比刚才更急。

“乔予棠,你到底给机场发了什么?他们现在不让我登机,还说顾家接应信息要重新核验!”

我开免提。

“不是我不让你登机。是顾家字样出现在接应栏,顾行舟办公室又书面否认了他的三类主体接应你。”

乔望喘得很重。

“那你让顾家撤说明!”

“你让谁写的顾家接应?”

他不说话。

机场广播又响。

我听见工作人员说:“乔先生,如果您不能补充接应人身份证明,同行服务将取消。”

小胜还在扩大。

但代价也同一秒砸下来。

乔望突然压低声音。

“你要是不让我走,我就把你不是顾家孩子的另一份材料发出去。”

我的手指停住。

“你说的是哪一份材料?”

乔望笑得发抖。

“上京妇幼复印件。上面写的不是乔予棠,是另一个女婴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