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顾行不是签收人

备注里写得很清楚，你们追错对象了，顾行不是签收人。

我把那行备注看了三遍，心口一点点发冷。

如果顾行不是签收人，那我们这几天追的方向就只追到了一半。

祁越把电脑转过去：“先别急着下结论。先看这三页里谁是固定出现的人。”

我指着第二页和第三页：“林助，尾号3271，代领鉴定报告。”

顾沉舟在旁边补一句：“还有委托单位。第一页左上角那个章，不是个人章，是基金会事务章。”

我放大看，章印只露出半圈字。

顾氏家族。

后面四个字被折痕压住。

我把三页全部导出，分别发给三个人。

祁越收原件包。

顾沉舟收电子原图。

我自己留压缩副本。

刚发完，唐栀电话又炸进来：“你快看直播，乔家又开发布会了。”

我点开直播。

父亲站在镜头前，手里举着一份纸，语气沉稳得像在念判决：“复检结果已经出来，乔家将依法处置后续事宜。”

他故意没有读结论。

但台下的镜头和弹幕已经在替他下结论。

我把直播暂停，直接对顾沉舟说：“去鉴定中心。现在。”

车开到鉴定中心门口，台阶上全是人。

记者、围观账号、还有乔家公关组。

我一下车，麦克风就怼过来：“乔小姐，乔家说结果出来了，你承认吗？”

我没回答问题，我先举起手里的委托复印件：“我先问一件事。谁授权林助代领复检报告。”

台阶下先静了一秒。

公关组的人立刻高声打断：“她在转移视线！”

我不理他，直接进大厅找接待主管。

他看见我，第一反应是躲。

“你别走。”我把刚拿到的三页扫描件拍在柜台上，“你现在给我一张纸，写明报告状态，到底是已出具，还是复核中。”

接待主管抿着唇：“我们已经按流程送达委托方。”

“我问的是状态。”我盯着他，“你敢不敢写。”

祁越把空白纸推过去：“写两行就行。报告状态，送达状态。盖章。”

接待主管僵了十几秒，还是接过笔。

他写得很慢。

报告状态，复核中。

复核原因，样本链条争议待核。

我看着那两行字，喉咙里的火一下顶上来。

父亲刚才那场发布会，等于当众说了半句假话。

这一刀是公开场合的小胜。

我让祁越把这张状态说明复印两份，原件当场装袋。

然后我转身就上台阶。

乔家那场发布会还没结束，父亲正在回答记者：“我们一切依法依规。”

我把那张带章状态说明直接举到镜头前。

“依法依规是吧？”我看着父亲，“那你先解释，为什么复检还在复核中，你就敢对外说结果出来了。”

台下闪光灯瞬间炸开。

直播弹幕也在同一秒炸开。

父亲脸上那层稳当终于裂了一道口子：“你拿的是临时说明，不是最终文件。”

“临时说明也是你们机构盖章出的。”我把纸又往前推了一寸，“你要不认这个章，现在就当众说。”

他没说。

母亲在旁边急了，想抢话：“你别在这里闹。”

我看着她：“我今天不是来闹，我是来纠正你们的口径。”

台阶下有人开始直接喊。

“乔家刚才是不是误导？”

“复核中为什么说已出结果？”

“谁先领走第一份报告？”

有两个原本站在乔家那边的自媒体账号当场改标题，把直播封面从结果已出改成报告复核中。

我余光看见这行字，心里那口气才稍微落下一寸。

父亲没再回答，转身就下台。

这是今天最硬的一刀。

但代价也马上砸下来。

父亲下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抬手做了个很小的手势。

我太熟悉这个手势了。

那是他让人立刻执行下一条封锁指令的动作。

我手机连着震了三次。

第一条，核查组新通知。

即刻起，乔予棠团队预算审批由特别核查组代行。

第二条，合作方补充条件。

明天九点前交复检完整送达链，否则恢复终止流程。

第三条，是北洲医院来电。

我接起，护士声音很急：“乔小姐，昨晚那位病人醒了五分钟，只说一句话，让我们一定转给你。”

我握紧手机：“他说什么。”

护士压低声音：“他说，顾行不是一个人名，是一条并列签字线。左边顾，右边林，合起来才是领件口子。”

我还没追问，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杂音。

有人在喊关机。

接着电话就断了。

顾沉舟看着我：“回北洲？”

我点头，转身就走。

台阶下的人群还在追问，闪光灯追着我一路打。

我拉开车门的瞬间，祁越把一份新到的快递塞进我手里。

寄件地，上京。

封面只有一行字。

并列签字样本比对申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