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开柜授权谁签的
工具箱扣子打开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到医院大厅。
很轻。
却比乔氏声明还刺耳。
顾沉舟说：“开锁师傅已经蹲下了。他要看保险柜锁孔。”
我立刻说：“让他先读授权单。不开工具，不碰锁孔。”
清点队负责人不耐烦。
“乔予棠，你已经被暂停办公区权限，开柜取证不需要你同意。”
“那就让开锁师傅自己承担后果。”我说，“保险柜权属有争议，底部标签有被遮挡风险，开柜授权还附着二点十一分委托书复印件。你们如果现在开柜，里面任何东西都可能被认定为被污染。”
开锁师傅的动作停住了。
他不是乔家的人。
他只是拿钱办事的人。
这种人最怕被写进争议记录。
顾沉舟把手机靠近。
“师傅，麻烦你对物业说一句，你是否已经看过权属争议备注。”
开锁师傅声音有点发虚。
“我只收到开柜授权单。你们这个纠纷，我不清楚。”
“那你现在清楚了。”顾沉舟说，“物业已经记录保险柜权属争议，乔予棠提供八年前启用清单，柜底旧标签被封条压住。”
清点队负责人怒了。
“你别吓唬人。”
开锁师傅把工具往回收了一点。
“我先看看授权单，不一定马上开。”
这句话一出，清点队负责人脸色肯定很难看。
我隔着电话都能听见他吸气。
祁越开口。
“请开锁人员读授权单抬头和签署人。不需要读身份证号和联系方式。”
开锁师傅翻纸。
“抬头，乔氏集团争议资产开柜取证授权。签署人，乔正谦。附件，乔鸿山股权表决委托书复印件，董事会临时表决结果通知。”
我看向祁越。
祁越已经把这几项打进风险包。
同一份二点十一分委托书。
夺经营授权。
提医院录音设备。
开我的私人保险柜。
它开始变成一把万能钥匙。
万能到不可信。
我问：“开锁师傅，你授权单里有没有保险柜权属原件证明？”
开锁师傅翻得更慢。
“授权材料里没有保险柜权属原件证明。我只看到公司清点单。”
“有没有乔鸿山个人寄存柜清单？”
“授权材料里没有乔鸿山个人寄存柜清单。”
“有没有物业争议备注？”
“授权材料里没有物业争议备注。”
清点队负责人忍不住插话。
“那些都是她单方面提供的东西。”
“你们的复印件也是单方面提供。”我说，“区别是，我让物业和医院写了记录，你们只想让别人闭嘴。”
医院大厅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个乔氏也太急了吧。”
声音不大。
但院办人员听见了。
他抬头看我，眼神复杂。
我不需要他同情。
我只需要他继续听见。
顾沉舟那头，许映雪又哭起来。
“棠棠，我真的不知道要开你的保险柜。清点队只说让我配合证明白箱不是我故意带进去的。”
我说：“许映雪，你现在只回答一个问题。林曼有没有让你把白箱交给行政部？”
清点队负责人立刻说：“许小姐不用回答。”
许映雪却像是被逼急了。
“她说只要我不进办公室，就不算我放进去。”
这句话一出来，办公室门口也安静了。
她又把林曼拖出来一次。
顾沉舟立刻说：“物业记录。许映雪当场称，林曼说只要她不进办公室，就不算她放进去。”
许映雪的哭声一下乱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已经说完了。”我说。
小胜在这里落下。
许映雪这个开柜见证人，还没见证开柜，先把白箱旧钥匙那条线又补了一句。
代价也同一时间砸来。
韩屿电话里传来新的提示音。
“乔氏新授权经办人提交无争议授权说明了。”
我问：“内容是什么？”
“他们说保险柜开柜取证正在进行，柜内如有乔予棠私藏公司印鉴或电子签章载体，将作为乔氏损失追偿依据。银行要求等开柜结果。”
我闭了闭眼。
他们要开柜，不只是为了三零一九。
还要把印鉴和电子签章也往我身上栽。
我对顾沉舟说：“开柜前，必须写清柜门外观，柜底标签，锁孔状态。尤其是锁孔有没有新划痕。”
顾沉舟立刻蹲下。
“师傅，先别碰。物业，请你看锁孔。”
物业前台说：“锁孔边缘有划痕。”
清点队负责人马上说：“旧柜子有划痕正常。”
“划痕新旧也要写。”顾沉舟说。
开锁师傅看了一眼，声音明显变了。
“这个锁孔不止一个。右侧还有一个副孔。”
我心口一跳。
“保险柜还有备用钥匙孔？”
开锁师傅说：“这不是普通办公保险柜。它有主钥匙孔和备用钥匙孔。备用钥匙孔位置被旧封蜡堵过，封蜡现在有裂痕。”
备用钥匙。
第二层纸。
三零一九旧钥匙。
白箱里的那把钥匙。
我说：“请物业记录，保险柜存在备用钥匙孔，封蜡有裂痕，开锁人员未操作前已发现。”
物业前台声音发紧。
“我正在把备用钥匙孔和封蜡裂痕写进记录。”
清点队负责人终于急了。
“师傅，你先开主锁。”
开锁师傅没有动。
“没有备用钥匙，我不开这种双孔柜。主锁一动，副孔封蜡裂了算谁的？”
办公室门口彻底安静。
小胜来得很硬。
开锁师傅拒绝单方开柜。
可代价也更清楚。
那把备用钥匙现在不在我手里。
它在顾家旧库。
或者已经被他们转走。
下一秒，顾家秘书处的邮件弹到祁越手机上。
标题是，关于三零一九旧钥匙的保管状态回复。
祁越点开。
只看第一行，他脸色就变了。
“三零一九旧钥匙已不在顾家旧库原保管位。”
第二行被邮件预览挡住，只露出几个字。
已按旧案归属意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