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旧钥匙不在原位
祁越手机上的邮件预览停在那一行。
三零一九旧钥匙已不在顾家旧库原保管位。
已按旧案归属意见转……
后面被挡住。
医院大厅的灯很白。
白得我一瞬间看不清字。
顾沉舟电话里，开锁师傅还蹲在保险柜旁边。
他说没有备用钥匙，不开这种双孔柜。
而顾家旧库回复说，三零一九旧钥匙不在原位。
两条线在同一秒咬上。
我对祁越说：“打开邮件，不要转发，先录屏。”
祁越开了录屏。
邮件全文慢慢展开。
第一段写得很冷。
顾家旧库经核查，三零一九旧钥匙已不在旧库原保管位。
第二段写。
该钥匙已按旧案归属意见转入顾家前室临时保管箱，后续移交流程由顾家秘书处统一安排。
第三段最短。
外部异议人无权调取。
我看着那几行字。
“顾家把钥匙转走了。”
祁越说：“邮件原件在我工作邮箱，录屏已保存。顾家秘书处发件地址可见。”
顾沉舟在电话那头听见了这句话。
他问：“那保险柜还开吗？”
我说：“不开。没有备用钥匙，任何开柜都会破坏封蜡和柜内证据。”
清点队负责人在电话那头立刻说：“顾家旧钥匙不在，不影响乔氏对公司资产取证。”
开锁师傅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们要是强行开，我不做。这个柜子有旧封蜡，我不想后面说是我弄坏的。”
这句话比我说十句都有用。
专业人员拒绝开柜。
清点队负责人气得声音发颤。
“那就换一个开锁人员。”
“换人也要写清楚。”顾沉舟说，“第一位开锁人员因保险柜存在备用钥匙孔和旧封蜡，拒绝在缺少备用钥匙情况下开柜。”
物业前台说：“我写了。”
小胜落在物业记录和顾家邮件上。
保险柜没有被强行打开。
三零一九旧钥匙被顾家转走，也不再是猜测。
代价紧跟着来。
韩屿电话里说：“乔氏新授权经办人已经把第一笔供应商结算款推到临界时间了。对方刚发催款函，抬头写乔予棠经办项目逾期付款。”
“发给我。”我说。
“我已经把催款函发给你。”
催款函跳出来。
金额不算最大。
但抬头非常毒。
乔予棠经办项目。
他们暂停我的经办资格，又把逾期付款责任挂回我头上。
我看着催款函。
“祁越，把顾家旧钥匙转移邮件、开锁师傅拒绝开柜记录、保险柜启用清单、医院录音设备异议回执、银行旧档补充页，打包给合作银行。标题改成，乔氏新授权依据存在证据转移风险。”
祁越手指飞快。
“我加一句，供应商结算款可以走原限额下的必要履约付款，不得转给新授权经办人单方审批。”
“可以。”我说，“钱不能被他们拿来做人质。”
韩屿在银行电话里立刻接话。
“这个口径能打。我去找风控主管。”
顾沉舟电话里，清点队负责人又换了方向。
“既然今天不开柜，保险柜必须由公司封存室接管。”
我立刻说：“不行。保险柜不得离开原办公室门口。物业已经记录权属争议，顾家旧钥匙转移，开锁人员拒绝开柜。现在搬走就是转移争议物。”
清点队负责人冷笑。
“乔予棠管不到公司封存室。”
顾沉舟说：“她管不到，我能把你搬走的全过程拍下来。”
“你拍下搬运全过程也没用。”
“有用。”顾沉舟说，“你们每一次说没用，最后都被记录打脸。”
电话那头有围观员工低低笑了一声。
清点队负责人更难堪。
这是一点很小的公开处刑。
但在乔氏办公室门口，比一巴掌更实。
就在这时，祁越收到合作银行回执。
他念给我听。
“合作银行收到紧急风险包。鉴于乔氏新授权依据涉及二点十一分委托书、三零一九旧钥匙转移、保险柜争议和医院封存异议，第一笔供应商结算款暂不转新授权经办人复核。”
我抬眼。
“第一笔供应商结算款怎么处理？”
祁越继续念。
“银行建议按原合同履约必要款项申请临时支付，需乔予棠提交项目真实性说明和供应商未变更承诺。”
小胜终于落到钱上。
他们想用供应商压我。
银行给了一个缝。
代价也写在缝里。
我要亲自提交项目真实性说明。
可我已经被乔氏暂停项目经办资格。
乔正谦一定会说我越权。
我对韩屿说：“我提交说明，你负责让银行只审项目真实性，不审乔氏授权争议。”
韩屿说：“我尽力。”
医院大厅外，保安又走近一步。
院办人员压着声音。
“乔小姐，你必须离开。医院不能成为你处理公司事务的场所。”
我收起手机。
“我现在离开医院大厅。”
刚转身，保卫科总值班的电话又打进来。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
“乔小姐，录音设备屏幕外观照片已经做完。院内法务要求我们把设备继续封存。但顾家刚送来第二份调取申请。”
我问：“理由是什么？”
总值班说：“他们说三零一九旧钥匙已转入顾家前室临时保管箱，医院录音设备属于同一旧案留存物，必须同步转入前室。”
我脚步停住。
前室。
顾家把钥匙转去前室，现在还要把录音设备也转过去。
祁越立刻问：“申请单有没有接收人？”
总值班翻纸。
“有。接收人签名被遮住了，只露出一个字。”
我问：“哪个字？”
总值班声音压得更低。
“接收人签名外露的是乔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