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内部结案编号补全页
密封袋放到桌上。
袋面写着上京妇幼协查补件。
第一行是内部结案编号补全页。
第二行被封条压住，只露出“家属”两个字。
温澜这一次没有立刻伸手。
她看着密封袋，像看见了一把已经拔出来的刀。
顾行舟问送件人员。
“这只补件袋是谁送来的？”
送件人员把签收单递上来。
“上京妇幼协查口。补件随旧案盒同批发出，因为扫描页压住了编号后三位，协查口要求补充完整页。原袋未拆，签收人还是顾家档案室。”
我没有靠近。
“请顾家内审登记，补件袋原件由顾家档案室接收。顾家内审只拍外观和签收单，不拆袋。”
温澜看了我一眼。
“你不想看编号？”
“我当然想看。”我说，“但我不想用一只没登记的袋子换一个以后会被你们否认的编号。”
顾行舟的眼神落到我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问我为什么。
内审人员拍外观。
补件袋、签收单、送达时间，全部写进顾家认定材料接收页。
顾家档案室的人把补件袋和旧案盒放到同一只透明箱里。
箱口贴了两道封条。
顾行舟签一边。
档案室的人签一边。
内审人员拍照留存。
祁越只站在我身后看，没有举手机。
我知道他在替我忍。
这种东西，越想拿，越不能先碰。
陆承屿忽然笑了一下。
“乔予棠，你现在连自己的身世材料都不敢碰。”
我看向他。
“我不碰，是因为它会比你递来的副本更有用。”
陆承屿脸上的笑意淡了。
温澜冷声说：“你们两个不要在顾家旧案材料前吵。”
我看着她。
“那就让顾家说清楚。旧案盒和补件袋送到后，顾家准备怎么处理我的认定程序？”
温澜的手指蜷了一下。
秘书处的人像等着这句话，立刻递上另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不是打印通知。
它有顾家家族委员会的章。
顾行舟接过，看了一眼。
温澜却先说：“乔予棠，顾家可以在明早九点对外公布认回意向。但在公布前，你必须签两份文件。”
我没有问是哪两份。
我等她自己说。
温澜把文件推到桌上。
“第一份，顾家材料保密确认。第二份，顾氏信托新规则确认。你查阅旧案、参加家族委员会、接受公开认回，都要受这两份文件约束。”
走廊里一下静下来。
公开认回。
这四个字终于被她说出来。
可它不是欢迎我回家。
它旁边压着保密确认和信托新规则。
我拿起文件，只看第一页。
上面写着，认回意向公布后，乔予棠不得单方公开顾家旧案材料、家族委员会讨论内容、顾氏信托安排。
我放下文件。
“也就是说，我可以被公开认回，但不能公开说顾家当年怎么把我弄丢。”
温澜脸色微变。
“顾家没有说过把你弄丢。旧案还没查完。”
“那你更不该让我先签不能公开。”我说，“你连事实都没给我看，却先让我闭嘴。”
顾行舟低声说：“予棠，这两份文件是顾家所有认定对象都要签的前置文件。”
我看着他。
“我是顾家所有认定对象吗？”
他沉默。
我把文件推回去。
“顾家如果要公开认回意向，可以公开。顾家如果要我签规则，先把旧案盒按规则打开，先让我看内部结案编号完整页，先写清楚当年是谁把这件事内部结案。”
温澜的声音沉了。
“你这是拒绝认回。”
“不。”我看着内审人员，“请写清楚，我拒绝在查阅旧案材料前签署保密确认和顾氏信托新规则，不等于拒绝亲缘核验，不等于拒绝顾家公开认回意向。”
内审人员的笔停住了。
他不敢写。
温澜也不许他写。
顾行舟看着我，眼里有一种很深的疲惫。
“把乔予棠这句话写进记录。”
笔尖落下去。
温澜猛地转头。
“顾行舟，你知道这句话写进去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顾家不能用规则替代事实。”他说。
走廊里没有人说话。
这是我今晚从顾行舟嘴里听到的，最像父亲的一句话。
但我没有软。
一句话不够。
我要的是盒子，是编号，是当年被内部结案的人名。
秘书处的人脸色很难看。
他把第三份文件拿出来。
“家族委员会还有一项临时决定。明早九点说明会照常召开。如果乔小姐拒绝签署前置文件，顾家仍可公布亲缘认定进度，但乔小姐不得进入委员会内场。”
温澜的眼神稳住了。
她终于把真正的门亮出来。
公开认回可以给我。
内场规则不给我。
我看着那份临时决定，笑了一下。
“可以。请也写进记录。顾家愿意公开我的名字，但不让我进入讨论我身世的内场。”
顾行舟闭了闭眼。
内审人员写下这句话的时候，纸面轻轻响。
下一秒，韩屿的电话打进来。
我接通免提。
他的声音比前几次更低。
“乔予棠，乔家账户动了。乔正谦和林曼正在从北洲通道转一笔境外医疗顾问费。”
我抬头看向温澜，又看向顾行舟。
顾家的旧案盒还封着。
顾家内场还关着。
乔家父母已经开始跑钱。
韩屿在电话那头补了一句。
“付款备注里有一个项目代号，CY-7。收款方和陆氏授权端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