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明早九点前谁不敢开盒

温澜的手压在旧案盒上。

她说，明早九点前不得再打开。

这句话把走廊里的空气压得很低。

顾行舟看着她的手。

“你为什么要定明早九点？”

温澜没有立刻答。

她的指尖压着那半行红字，力道重到旧封条都皱了一下。

我站在门槛外，没有靠近。

“因为明早九点前，顾家认定程序还在暂停。只要盒子不开，内部结案编号就不会被写进今晚的接收记录。”

温澜猛地看向我。

“乔予棠，你不要替顾家做判断。”

“我不替顾家判断。”我看着她压住的地方，“我只看见你把手压在内部结案编号上。”

内审人员的相机还没放下。

快门声在这时响了一下。

温澜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谁让你拍的？”

内审人员低声说：“温总，顾总刚才要求登记外观。您压住盒口的动作，也属于外观变化。”

门外有人轻轻吸气。

顾行舟没有训内审人员。

这就是态度。

温澜也看懂了顾行舟没有追责内审人员。

她慢慢松开手。

红字重新露出来。

内部结案编号后面的数字仍然只露前六位。

最后三位还被旧封条压住。

我看向顾行舟。

“你可以不开盒，但你不能让封条继续松。请顾家档案室重新加外封，写清楚原封条已翘边，内部首页露出内部结案编号前六位。”

档案室的人立刻看顾行舟。

顾行舟点头。

“给旧案盒加一层透明外封。”

温澜说：“不许重封。重封会改变原封状态。”

祁越接上话。

“可以不撕旧封，只在外层加透明保护封。接收记录写明旧封条翘边，未拆旧封，未取出首页。这样不会改变原封状态。”

温澜被堵住。

她刚才要用“不能拆”压住编号，现在连“不能重封”也说不通了。

顾家档案室的人取来透明封套。

旧案盒被装进去。

透明封套贴上新的接收封条。

顾行舟、档案室的人、内审人员三方签字。

我没有签。

顾行舟看了我一眼。

“你不做见证？”

“我不是顾家档案接收人。”我说，“我只要顾家内审记录我在场看见送达单和露出的红字。旧案盒原件不能经我的手。”

顾行舟的眼神深了下去。

温澜冷声说：“你倒是会避嫌。”

“我不是避嫌。”我说，“我是不给你们以后说我动过旧案盒的机会。”

这句话说完，门口有一阵很轻的议论。

陆承屿站在旁边，终于开口。

“顾家的旧案和陆氏无关。陆氏三页材料已经递交，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我看向他。

“你可以走。但顾家内审要写清楚，陆承屿在旧案盒送达、内部结案编号露出、陆氏授权端转换说明登记未完成的情况下离场。”

陆承屿冷笑。

“乔予棠，你这么舍不得我走？”

“我舍不得的是记录完整。”

祁越把陆氏三页副本推到内审人员面前。

“第三页还缺收件回执。请陆氏法务在收件页上确认，这三页副本由陆承屿本人递交，原件仍在陆氏保管。”

陆氏法务的人脸色很差。

但顾行舟已经看过来。

他不能当着顾家内审拒绝。

陆氏法务在收件页上签了字。

陆承屿没有签。

我盯着那一栏。

“递交人为什么不是陆承屿本人签？”

陆承屿面无表情。

“我身边法务代表陆氏递交。”

“那请写清楚，陆承屿本人现场递交文件袋，陆氏法务代表陆氏完成收件确认。”

内审人员照写。

陆承屿的眼神终于有了火气。

今晚第二次，他被自己的体面卡住。

他不能否认自己递过文件袋。

也不能承认自己愿意对三页副本负责。

这就是他的裂口。

小胜拿到，但代价也落下来。

顾行舟的秘书拿着一份新的顾家通知过来。

“顾总，家族委员会秘书处刚发通知。明早九点召开认定前置说明会。乔小姐如果要求查阅旧案盒，必须先签顾家材料保密与信托规则确认。”

温澜的神色终于稳住。

她等的就是这个。

“乔予棠，你不是要看旧案盒吗？明早九点，先签规则，再谈查阅。”

我看着那份通知。

顾家把旧案盒送到我眼前，又把信托规则压到我面前。

这不是认回。

这是换锁。

我没有接通知，只问秘书。

“通知原件谁保管？”

秘书愣了一下。

“家族委员会秘书处发来的电子通知，顾家内审可以打印。”

“打印一份进今晚接收页。”我说，“写清楚，旧案盒送达后，家族委员会要求我先签顾家材料保密与信托规则确认，才允许查阅。”

温澜盯着我。

“你可以不签。”

“我当然可以不签。”我看着她，“但你们不能把不签说成我不认亲。你们只能写，我拒绝在看见旧案盒内容前先签新规则。”

顾行舟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没有反驳。

秘书刚把通知打印出来，电梯口又响了一声。

这一次，送来的不是人。

是一只密封袋。

袋面贴着上京妇幼协查补件。

补件单第一行写着，内部结案编号补全页。

第二行被封条压住，只露出两个字。

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