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顾家也要交账
顾家委员会临时表决开得很难看。
难看到每个人都不想承认这是顾家的家事。
温澜把四一九亲属确认页放在桌面。
顾行舟把前室限制通知放在旁边。
我这边投出医院核验记录。
顾沉舟那边投出保险柜开柜视频。
韩屿投出北洲寄存柜四一九补充回联。
五份东西摆在一起，顾家二房的人再也不能说这是乔氏内部争议。
他仍然硬撑。
“顾家旧库和前室有独立管理规则，不可能因为乔予棠个人要求就交出清算权。”
我说：“我没要求顾家交出全部清算权。我要求顾家不得单方保管、单方解释、单方遮挡。”
温澜接过话。
“她要求的是见证权、调取副本权、异议权。”
顾家二房的人冷笑。
“你现在替她说话，是母亲身份，不是顾家委员会成员身份。”
温澜看着他。
“我是母亲，也是四一九亲属确认页上的当事人。”
顾行舟也开口。
“我同意把三零一九和四一九旧案纳入独立清算。前室经办人、旧库经办人、秘书处遮挡记录，全部留痕。”
顾家主会场有人低声说：“如果不签，今天的录像传出去，顾家更难看。”
顾家二房的人猛地看过去。
那人低头不再说话。
可话已经落下了。
公开处刑不一定要上热搜。
有时候只要让他们自己人看见，就够疼。
我开口。
“顾家今天要签三份。”
顾家二房的人皱眉。
“你要顾家签哪三份文件？”
“第一份，身份事实确认。确认乔予棠为二零零三女婴旧案直接利害关系人，确认四一九材料不得再以内部家事为由遮挡。”
温澜的手指攥紧。
“第二份文件写什么？”
“第二份，旧案清算授权。三零一九旧钥匙、四一九箱、医院录音设备、顾家旧库蓝灰档案盒、乔氏保险柜开柜材料，全部进入独立封存和副本调取。”
顾行舟点头。
“第三份文件是什么？”
我看着屏幕。
“第三份，迟到二十年的赔偿和边界协议。”
温澜眼睛一红。
温澜喊了我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
“我接受顾家对当年失管和后续遮挡的赔偿。”我说，“但我不改姓，不迁入顾家，不接受顾家以亲情名义要求我停止追责。”
这句话说完，顾家主会场彻底安静。
乔氏董事会屏幕里也没人说话。
我知道这句话很冷。
可我必须冷。
我不是为了找一个新家，才从乔家那张桌上爬起来。
顾家二房的人盯着我。
“你拿身份，又不回顾家？”
“身份是事实，不是交易。”
温澜低下头。
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没有再劝我回家。
只拿起笔，签了第一份。
顾行舟签了第二份。
第三份，顾家委员会表决了很久。
顾家二房的人反对。
但反对票没过半。
因为前室遮挡、旧钥匙转移、录音设备调取申请都已经被写进会议记录。
没人愿意陪他一起扛。
表决结果出来。
顾家同意身份事实确认。
同意独立清算。
同意赔偿和边界协议。
顾家二房的人脸色铁青。
“我保留异议。”
我说：“可以。请写进记录。”
他被噎得闭嘴。
所有想躲在口头里的东西，我都要它落到纸上。
小胜到这里终于不只是赢嘴。
顾家也被拉到证据桌上。
代价是，我必须亲手把最后一点幻想切掉。
温澜看着镜头。
“予棠，等这一切结束后，我能不能见你一面？不是顾家夫人见你，是我见你。”
我沉默了几秒。
“可以。但不是今天。”
她点头。
“好。”
她没有哭出声。
这反而比哭更重。
乔氏会议秘书开始宣读最终内部处置。
乔正谦、林曼、乔望暂停职务。
乔正谦不得接触乔氏印鉴、财务系统、项目资料。
林曼不得接触旧案相关证据和许映雪证据移交。
乔望交出采购系统权限，配合资金流核查。
陆承屿相关壳公司资金流移交祁越整理追责。
许映雪手机和工作室流水进入第三方封存。
每一句都很干。
每一句都像把他们从乔氏身上剥下来。
林曼坐在椅子上，忽然捂住脸。
“予棠，妈妈错了。妈妈只是太怕了。”
我看着她。
“你不是因为害怕才做这些事。”
她抬起头。
“你只是觉得，我永远会被你们哄回去。”
她嘴唇动了动。
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乔正谦突然站起来要走。
会议室门外，监事会的人已经带着两名安保等着。
“乔总，请你留下配合内部封存和外部移交。”
乔正谦怒声道：“我是乔氏董事长！”
会议秘书低头看文件。
“临时决议已经通过。你现在不是。”
这句话很轻。
却把他最后一点体面撕没了。
乔望瘫坐在椅子上。
陆承屿的视频已经断开。
但陆家暂停他经办资格的邮件还挂在会议群里。
许映雪签了证据移交清单。
她抬头看我，哭得眼睛肿了。
“棠棠，对不起。”
我没有回应。
顾沉舟把第三方封存箱送进监管室。
韩屿确认第二笔必要履约款可以按原合同排队支付。
祁越把三份顾家文件和乔氏临时决议打印出来。
“还差你签字。”
我接过笔。
第一份，乔氏临时实控及审计授权确认。
第二份，顾家身份事实确认和旧案清算授权。
第三份，乔家、陆家、许映雪、乔望相关证据移交清单。
笔尖落下前，会议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秘书推门进来。
“媒体到了。乔氏楼下和顾家主楼外都有记者。现在需要一个统一公开口径。”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把笔盖拔开。
“那就把乔氏和顾家的处理结果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