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上传链条先亮了谁的名字

我睡了不到两小时，醒来就把那张提交单又看了十遍。

它只有三行，字样不多，名字很重。

谁递的、谁接的、谁授权了上传。每一行都站在我的面前。

今天不是找错字，而是找对人。

顾氏秘书把会议室改在三楼，灯不刺眼，桌子很整齐。

我先把第一项放出来，“会务素材备份提取人：许映雪工作室。”

“你们别用‘素材’这词。”顾行舟把杯子放下，“这是协助稳定现场秩序。”

我把纸摊开，“秩序谁定，代价谁掏。”

我没把语气抬太高，反而很慢。

“你们今天上午都在讲条件。请先把规则落到人身上。”我指着纸，“谁批准她拿了我们现场素材，先写明白。”

会务秘书一时不敢说话，顾沉舟从旁边轻轻点头，“先把备份文件原片拉来。”

这句话像给我加了一枪助力。

不到十分钟，硬盘从后台车间来了一台银色盒子。

“这是原片。”唐栀说。

我看见封条没裂，签收人不是顾氏会务，不是我身边律师，而是许映雪的个人助理。

我把封条对着光，钉住了。

“签收人是助理。”我重复。

“那不算异常。”工作人员说，“有时先交外包统一处理。”

我笑了一下。

“先说一句‘统一处理’，到后面会变成‘谁都不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不叫统一处理。”

我指向硬盘外壳，“谁拿着这个签过名，谁要对外片段负责。”

助理小声应了两句，他的口气像把字卡住。

“我没看到‘原片未改’确认。你们这边只给了一个剪版。”

“剪版就是发布版本。”许映雪这次第一次出面，语气像刚把一件事藏了两周终于决定露。

“发布版本是给记者看。”唐栀回她。

“那你要我交给记者？”我看着许映雪，“就请你把现场原始素材的时间轴一起交出来。”

她眼神一沉，“你别把我逼到墙角。”

“你先把墙角画出来。”我把封条和时间标并在一起，“我只要可核对的东西。”

“你这不是法律术语。”助理小声提醒。

“是你们会后找律师帮忙解释。”我说。

祁越把手机调到静音，把那张纸盖在台灯下拍一张，“拍下时间、拍下签收、拍下上传点。够用了。”

“够了？”温澜突然问。

“够不够不够我明天再说。”我回她，“可今夜要知道这是谁拿着原片往外走。”

她没接话，顾行舟却突然看向我，“你坚持要追到底，代价知道吗？”

我看着他，“代价给你。”

他微微皱眉，“你要的是这段公开的对质，还是先拿你要的证据？”

我抬起纸，“两者都要。”

他没笑，转身向会务头说了一句，我听见了，“把原片核验表和上传授权条一并交给她。”

会务头点头，“这会延长今晚秩序。”

“秩序我不追求完美。”我说，“我追求可核对。”

许映雪这会抄起桌沿，“你别乱说，原片里有你闹场、你哭的片段。你要公开了，就算你说的是事实，也算自我伤害。”

我看着她，“事实没法删，只能删得更难看。”

这句话落下，唐栀看我一眼，眼神像在说对了。

“原片核验表先来。”我催。

她又来一句：“你先给我看看你要的版本。”

“不给我，我也不等。”我把文件夹推回去。

她脸红了，“你真以为你赢了一场？”

“赢不了一场。”我笑，“但我能让每一刀留下手印。”

硬盘开封时，秘书按了按指纹，文件列了三个来源。

一个是会务，一个是许映雪助理，一个是我。

我盯着第三项，几乎能看到它是后来加上的。

“你把我的名字写成‘确认接收’，但没写接收时段。”我说。

秘书低头，“我核实一版再给你。”

“你核实多久。”我看着会议墙，“我的每一秒都在给他们补线条。”

他把视线挪开。

我把那张纸交给唐栀，“你发给我，外面别先发。”

她点头离开。

会场已经开始散。

我抓着纸和硬盘走向出口，刚到门口，许映雪低声对我说了一句。

“你今天把人拽上来，明天会有人把你拉到地里。”

我停下，“你敢把这事说出口？”

她点点头，“敢。”

她以为这是威胁，偏偏对我来说是确认。

我知道，今晚真正的战斗并没结束。

只是开始有了第一份“谁给谁上传”的纸面坐标。

明天还要把这份坐标拖成完整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