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白卡上缺的就是出生分秒

我没立刻接那张白卡。

宴会厅门口人来人往，酒气、香水味和看热闹的视线，全堵在一起。

这种地方，最适合有人递话，也最适合有人装没递过。

黑西装女人站得很稳，手也没抖。

她不像来递消息的，更像来验我的。

像是在看我走到这一步之后，到底敢不敢继续往下追。

“你现在还差哪一项。”她又问了一遍。

我看着她，没顺着答。

“你先告诉我，你替谁递这张卡。”

“我只替纸说话，不替人说话。”

这口径很滑。

可也够狠。

因为这句话等于告诉我，她背后那个人，不想现在露名字。

我低头看那张白卡。

上面那一行字还是冷冰冰的。

出生时间、脚环编号、接生医生代号，你现在还差哪一项。

我把卡翻到背面。

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打印字。

原始分秒，别去找病历首页。

我心口一下收紧。

对方知道我现在手里已经有脚环31768，也知道我已经拉出了D17。

她还知道，最难补的不是日期，不是分钟。

是原始分秒。

这就不是站在外面看热闹的人了。

这是一只一直跟着我脚步在走的手。

而且跟得很近。

近到我今天拿到什么，缺什么，对方都知道。

这种感觉并不好。

你像是终于被人搭了一把手。

可你也像是早就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我抬眼看她：“你怎么知道我差的是原始分秒。”

“因为你已经拿到两样了。”她看着我，语气平得像在念字，“你现在补不齐的，只剩第三样。”

这句话出去，我后背都跟着绷了一下。

她知道得太多了。

可越是这样，我越不能露怯。

“原始分秒在哪。”我直接问。

她没回答。

她只从手包里又抽出一张很窄的停车票，放在白卡下面。

旧妇幼西侧后楼，钟控室B12。

票根右下角还有一个时间。

今晚十一点前。

我盯着那几个字，心里已经明白了。

这不是好心提醒。

这是限定窗口。

过了今晚十一点，那页能写原始分秒的东西，可能就没了。

小胜先在这时候落下来。

至少白卡不是废话。

它把我下一刀该砍哪，点得很清楚。

这种清楚，比安慰有用。

我这一路最怕的不是被骂。

是往前跑半天，结果发现刀落错了地方。

可代价也立刻追上来。

父亲已经从门里追出来了。

他一眼就看见那张白卡和停车票，脸色一下沉到底。

“把那张白卡给我。”

他这句几乎是扑过来的。

声音不算大，动作却一点都不体面。

门口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被他这一下闹得全往这边看。

越是这样，我越不可能把东西给他。

我没动。

顾沉舟先一步横过来，把父亲挡在两步外。

“卡是递给予棠的。你别碰。”

黑西装女人也没退。

她只是把那张停车票往我指间一压，转身就走。

父亲抬脚就要追。

可她走得很快，外面那排黑车里随便开了一扇门，她人就没影了。

她上车的动作快得像根本没来过。

我把白卡和停车票都拍了照。

整张卡一张，背面一张，B12一张，时间一张。

这种东西现在不能只靠记。

你今天记得清，明天别人就能说你记错。

只有先拍死，后面才有得吵。

“白卡原件我自己留。”我说完，直接把停车票塞给顾沉舟，“票根原件你拿，别让它没了。”

顾沉舟点头：“票根我拿。”

父亲脸色难看得厉害：“你现在跟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接话，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来路不明”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反而更像笑话。

今天最怕这张卡的人就是他。

他越急着把递卡的人踩成来路不明，越说明B12那地方真有东西。

“死得快的是你们。”我把白卡收好，盯着他，“你看见B12就急，说明你知道那间钟控室里压着什么。”

父亲眼神一沉，没接。

可有时候，不接就是答案。

我转身就走。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韩屿的消息跳了进来。

只有一句。

钟控室今晚十点半提前断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