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二零零三那笔录音
登机口提示乔望出示证件。
乔望没有挂电话。
乔望像是故意让我听见登机口的动静。
证件扫过机器的提示音很轻，却扎得人后背发冷。
祁越按住我的手。
“先别点音频。原文件在你手机，我现在录屏。你播放前说清楚来源。”
我看着屏幕上那条文件。
二零零三那笔。
乔望发来的名字，就像把旧案盒上的封条撕开了一角。
我对着祁越的镜头开口。
“乔望在通话过程中向我发送一条音频文件。文件名为二零零三那笔。原文件在我手机，当前未播放。祁越录屏记录接收时间和播放过程，副本稍后由祁越保管。”
乔望在电话那头笑。
“你流程真多。”
“因为你们太会删东西。”我说。
登机口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
“先生，请稍等，您的同行服务申请需要二次核验。”
乔望的笑声停了。
“我的同行服务为什么要二次核验？”
祁越立刻看向我。
北洲那边的保全函和顾行舟办公室说明起作用了。
它们拦不住乔望出境。
但它们让同行服务和贵宾通道不能直接把人带走。
我没有浪费这几十秒。
我点开音频。
第一段是乔望的声音。
“你说只要我认下这笔钱，我就能走。那二零零三那笔呢？她如果查到乔鸿山，肯定会顺着旧案盒查下去。”
第二个声音是陆承屿。
他的语气比上一段更低。
“你不用管二零零三。那笔不是你要背的账。”
乔望问：“那是谁的？”
陆承屿停了两秒。
“乔鸿山只是备注，不是收款人。真正不能露的是家属栏。”
车里，祁越的手指一下收紧。
我没有暂停。
录音继续。
乔望的声音发抖。
“家属栏是谁？”
陆承屿说：“你知道太多，走不了。你只要记住，你认下CY-7，乔正谦和林曼保第一轮，顾家委员会明早会把乔予棠挡在外面。旧案盒补全页不会先到她手里。”
音频到这里出现一阵摩擦声。
像有人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后面的话变得很闷。
只剩陆承屿最后一句还能听清。
“她一旦把二零零三和乔鸿山连上，温澜也压不住。”
音频结束。
车里没有人说话。
这段音频没有说出家属栏是谁。
但它把三件事钉在了一起。
二零零三。
乔鸿山备注。
旧案盒补全页家属栏。
还有温澜压不住。
祁越先回神。
“原文件还在你手机。录屏副本在我这里。音频没有完整证明家属栏内容，但能证明陆承屿知道二零零三旧账、知道顾家明早隔离你、知道旧案盒补全页不会先到你手里。”
我把手机握得很紧。
“转发副本给你，标注未鉴别真伪。不要先外发。”
祁越点头。
“我只做保全，不公开。”
乔望还在电话那头。
他声音已经没那么得意。
“乔予棠，你听见了吧？你拦我没有用。你该回顾家去拦他们开盒。”
我问他。
“这段录音是谁让你留的？”
他沉默。
登机口工作人员又说了一句。
“先生，您的同行服务申请仍在核验，请您到旁边等待。”
乔望在登机口急了。
“我买了票，凭什么让我等？”
工作人员语气还算客气。
“您的贵宾通道接应信息和现有说明不一致，系统要求二次核验。请您配合。”
乔望骂了一声。
我听见他拉着箱子走到一边。
这不是拦下。
只是拖住。
但拖住这一点点时间，已经够我把录音和旧档摘要放进同一组。
我对祁越说：“给顾行舟发音频保全说明，不发音频内容。只告诉他，乔望发来的音频提到二零零三、乔鸿山备注、旧案盒补全页家属栏和温澜。”
祁越问：“现在发？”
“现在发。”我说，“顾家如果今晚敢提前开盒，我们要证明他们是在知道这些关键词后动的手。”
祁越立刻起草。
发送回执跳出来时，顾行舟的电话也打进来。
他的声音很沉。
“我收到你的说明了。委员会刚刚通知，旧案盒补全页要提前由三人小组核验。”
我闭了闭眼。
他们果然要抢在明早之前动手。
“三人小组是谁？”
“委员会秘书长、档案室负责人、温澜。”顾行舟说，“我不在名单里。”
温澜。
录音刚提到温澜压不住，委员会就把她放进开盒小组。
祁越低声说：“要求顾行舟发反对意见。至少让他留下他未参与提前开盒的记录。”
我对顾行舟说：“你现在发书面反对意见，写清楚我已经提交音频保全说明，里面涉及旧案盒补全页家属栏。你未参与提前开盒，也不同意在我被隔离期间单独核验。”
顾行舟说：“我已经在写。”
这一次，他没有等我催。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有人在叫他。
“顾总，顾家档案室已经剪开透明箱外封了。”
我猛地坐直。
“透明箱外封？”
顾行舟声音变冷。
“是。旧封没拆，透明外封被剪开了。”
我看向祁越。
祁越已经把这句录下来。
小胜是乔望被同行服务二次核验拖住，二零零三音频被保全。
小败是顾家委员会提前动旧案盒补全页，温澜进入三人小组。
下一秒，顾行舟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顾家档案透明箱的外封已经被剪开。
一只戴白手套的手正把补件密封袋抽出来。
袋口露出一行打印字。
内部结案编号补全页。
下面的家属栏被手套压住，只露出最前面的一个字。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