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韩振山残部反扑
陆川把误报封签塞进外套侧袋，攥着清洗队主频道铜钥匙，带着二十多号刚救下的家属往冷链园卡口冲。
靴底碾过散在地上的“陆川污染密接”假名单，纸页碎成白渣飞在风里。
刚拐过卡口旁的梧桐路口，刺骨寒气劈脸砸过来。
那辆印着黑伞标的冷藏车后厢大敞着，八只透明污染稳定袋一字排开。最靠前的两只已经鼓鼓囊囊塞了人，正是半小时前被派去卡口值守的两个基层清洗队员，嘴上贴着封条，脸憋得通红。
袋外明晃晃贴着白底黑字的编号，前缀全是“735适配对照”。
“拦住他！抢封签和主频道钥匙！”
粗哑吼声瞬间炸响。
韩振山残部的移动消杀车直接从侧边巷子里冲出来，车头防撞杠怼得路牙石碎成块。车斗里三个灰制服甩手甩出三道倒刺网，横在陆川和家属面前，网尖倒钩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渍。
紧接着，两把改装步枪架在车顶上。
子弹擦着陆川耳侧打在身后梧桐树干上，木屑乱飞。
残部小队长举着印着“污染锚点”的红戳，就要往最前面的孕妇家属额头上盖。
“这批密接全是黑伞出高价要的锚点！卖了钱老子们就能出城享福！”
冷藏车边站着三个穿黑雨衣的黑伞执行人。伞沿压得极低，伞影像活物一样往陆川这边漫。
车厢顶的电子计时器跳得刺眼，红色数字已经跳到37。
旁边机械喇叭循环念着规则。
【活体搬运袋封口后，外部不得叫醒。】
【对照编号贴错，搬运者替袋内人入库。】
【冷藏车门开启超过六十秒，最近污染源必须入袋降温。】
最前面的执行人抬手指着陆川，声音冷得像冰。
“他污染值9.9，是最近污染源。等倒计时到点直接装袋。别让他破十，破十归江底，许先生要活的9.9。”
耳机里同时响起两道声音。
闻迟的提醒快得像急刹：“小心倒计时，还有23秒，你站的位置离车门最近，规则触发第一个抓你！”
林见雪的证据紧接着传进主频道：“我调了清洗队全员数据库，袋里两个队员的真实编号是8247、8249。735前缀是黑伞私编的假编号，凭证已经同步到你钥匙端口。”
陆川没有往后退。
他侧身一把薅住横在面前的倒刺网边缘，指尖被倒钩划得冒血也没松。手臂发力一扯，整张两米宽倒刺网直接被他抡起来甩回去，正好拍在消杀车车顶那两个架枪的脸上。
俩人嗷一声栽下车，步枪摔出去老远。
陆川踩着倒刺网冲过防线，三步窜到冷藏车边。
那个正举着第三张“735适配对照”假编号、要往空袋子上贴的残部搬运员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陆川攥住。
咔吧一声脆响。
编号贴纸被陆川抢过来，“啪”地贴在了搬运员胸口。
“编号贴错是吧？”
陆川笑了声，攥着主频道铜钥匙往冷藏车侧边的编号读卡器上一怼。
主频道蓝色光幕瞬间弹出来。
他又把黑伞入城通行扣往稳定袋上一贴，两只袋里的真实编号立刻跳在光幕上，全是清洗队统一配发的8开头执勤编号，和袋外贴的735前缀差了十万八千里。
规则触发的嗡鸣瞬间响起来。
陆川抬脚踹在搬运员后腰上。那只空稳定袋突然弹起，直接把搬运员整个人套了进去，封口条咔哒一声锁死。
他连喊都没喊出来，只剩透明袋上的假编号亮得扎眼。
剩下两个黑伞执行人见势不对，挥着伞尖就往陆川脸上扎，要把他按进稳定袋里凑数。
陆川顺手把剩下两张假编号抢过来，反手贴在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执行人胸口。
另一只手攥着刚才从地上捡的步枪枪托，狠狠砸在冷藏车顶的计时器上。
数字跳在58的瞬间直接黑屏。
“你们贴的编号也不对。”
陆川侧身躲开伞尖，肩膀撞进对方胸口，抬脚把两人踹到敞开的后厢边。
“按规则来。”
剩下几只空稳定袋立刻扑上来，把两个黑伞执行人套得严严实实，封口条瞬间锁死。
残部小队长看见黑伞的人都被套了，脸色一下白了。他转身就跑，还不忘拽那个孕妇家属当挡箭牌。
陆川从车斗里拔出半截倒刺网杆，甩手砸过去。
网杆正中小队长小腿，他扑通跪倒。孕妇被旁边两个家属死死拽回人群，红戳滚到雨水里，印泥散成一片血一样的红。
剩下五六个残部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冷链园旁的转运检测门跑，要喊深处大部队过来围堵。
陆川掏出误报封签，往检测门识别区一按。
同型号检测门瞬间发出刺耳警报，银白色封条自动贴死闸门。
三个跑慢的残部被夹在闸门缝里，哭爹喊娘地挣扎。封签边缘咔嚓裂开，表面“单次有效”四个字烧成黑灰。
这东西用完了。
剩下几个刚要绕路，就被跟过来的家属拿着砖头木棍砸得抱头蹲在地上。
陆川撕开那两个装了清洗队员的稳定袋封口，把人拽出来。
俩人咳了半天才缓过来，攥着自己的编号牌连声道谢。
那些家属都围过来，手里攥着自己的真实编号牌。刚才差点被盖红戳的孕妇捂着肚子掉眼泪，声音发抖：“陆川，我以后只认自己的编号，谁盖章我都不信。”
陆川没接话。
他翻了翻刚才从搬运员身上搜出来的半张皱巴巴纸，是735适配对照母表的残页。
上面清清楚楚印着一行字。
【目标陆川，污染值卡9.9搬运，禁止击杀，破十移交江底处理。】
陆川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幻听里反复响的“十、十、十”比刚才更清晰，像有人贴在他耳边敲钟。
污染值稳稳卡在9.9没动。
可用反写位依旧是0，半点波动都没有。
刚把半页母表塞进口袋，整个城东公共广播突然响了。
是韩振山的声音。
沙哑，狠戾，还带着一点疯笑。
“陆川，你毁我三批货，老子不跟你玩小打小闹了。”
“咱们玩点大的。”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看。
城东最高的那座临时归属登记塔，塔顶红灯突然亮了。巨大的红色屏幕从塔身弹出来，亮得晃眼，上面清清楚楚滚着一行字。
【当前城东封锁区归属权开启争夺。】
【可登记管理者：韩振山、陆川、许怀山代理。】
风卷着塔上的红旗猎猎作响。
远处传来韩振山残部的集合哨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封锁区深处往这边涌。
黑伞车队剩下的几辆冷藏车，同时亮起了车灯，像一群盯着猎物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