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盟礼座次争夺，杜家席位被削掉一半

澜阙城盟会前宴设在城中心的鎏金厅内，三进的敞厅里坐满了各世家家主、大小工坊的坊主，满厅香雾缭绕，所有人的目光却都齐刷刷黏在厅前那面挂着红漆烫金牌的座次墙上——这盟礼座次按历年贡献、家世地位排定，前后差一排，都是天差地别的脸面。 上一章黑仓税单翻案的消息早传遍了半座澜阙城，众人交头接耳，眼神时不时扫过站在厅角的沈照影和晏归尘，再落到刚进门的杜明姝一行人身上，都等着看今天的好戏。 杜明姝一身石榴红织金长裙，头上插着赤金点翠的步摇，趾高气昂地径直走到主桌旁的次主位前，手指抚过桌角杜家的烫金牌，余光扫到沈照影，故意扬高了声音跟身边的杜二太太笑道：“有些人也真真是没脸，一个被赶出杜家的下婢，带着个吃软饭的赘婿，也敢来凑盟礼的热闹？下婢不配和世家同席的道理，都没人教过她吗？” 她这话声音不小，半个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少跟杜家交好的世家都附和着笑，等着看沈照影下不来台。杜明姝心里更是得意，本来还打算等下入席，就点名让沈照影过来给她斟茶，当着全澜阙城有头有脸的人的面，把这贱婢的脸踩进泥里。 谁料她刚要落座，盟礼的张执事就捧着一沓盖着税司大印的文书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杜小姐稍候，座次需得重新排布。” 杜明姝还以为是杜家昨日递了供奉，要给他们再加两个席位，刚要笑着应下，就见张执事当众展开了文书，声音朗阔得全厅都能听见：“今有税司函件，杜家涉黑仓旧账，案目未结，按盟礼规制，涉案世家位次降三等，原获批的八个正式席位，削去一半，仅余四个，原次主桌席位全部取消，统一挪至副区后段。”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了。 小工当场就踩着梯子上去摘座次牌，原本挂在次主桌位置的两个杜家牌子直接被摘走，副区的六个杜家牌子也摘了三个，剩下的四个，被哐当钉在了副区最后一排的位置上。 跟杜家抢了三年丝绸生意的苏家主第一个笑出了声，端着茶杯冲身边的人晃了晃：“哟，我还以为杜家能风光一辈子呢，这就下来了？” 底下的小坊主们都低着头捂嘴偷笑，平日里没少被杜家打压，现在看见杜家吃瘪，一个个都快憋出内伤。几个中立的老牌世家家主捻着胡须交换眼神，王家长者叹了口气：“税司这是明着动杜家了，看来杜家那靠山怕是不稳，这是要走下坡路了啊。” 杜明姝的脸白得像纸，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刚要冲上去跟张执事理论，就见张执事又翻了一页文书，目光落到沈照影身上：“沈照影、晏归尘二人，此次协助税局翻查旧案有功，依盟礼补席规矩，特批两个副区前排席位，补入盟礼座次。” 话音刚落，小工就把刻着沈照影、晏归尘名字的烫金牌，稳稳钉在了副区第一排的位置，比现在杜家的座次，整整靠前了三排。 全场的目光瞬间又落到了杜明姝身上，那眼神里的戏谑和嘲笑，刺得杜明姝指甲都掐进了掌心，渗出血珠都没察觉。身边的杜家长辈拉了拉她的袖子，劝她先忍忍，等大典正日她舅父、税司的刘大人到了再说。 杜明姝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怒气压了下去，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不过是些跳梁小丑耍的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罢了，这失去的席位，等大典正日我百倍拿回来，我还要让那对狗男女，跪在我杜家门前磕满一百个头赔罪！” 她这话刚落，外面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混着玄甲兵丁粗粝的吆喝声，由远及近，震得厅上的琉璃灯都晃了晃。 所有人都愣了，纷纷凑到窗边往外看，就见穿玄色铠甲的城防兵列着队沿街而过，手里的钢刀闪着冷光，挨家挨户拍着门板高声喊话： “大典前夜，全城封街封门！所有人等不得随意出入，违令者按谋逆论处！”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鎏金厅瞬间死寂，所有人脸上都没了刚才看热闹的轻松，气氛陡然绷紧到了极点，连窗外的风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