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祭风台公开问责,杜明姝定罪反被打脸
江风正猛,祭风台三丈高的玄色大旗被吹得猎猎作响,台左立着两丈高的玄铁问责牌,刻着三盟立盟以来的一百二十条铁规,冷光晃得人眼疼。
台下乌泱泱挤了近万百姓,连周边的树上都爬满了人,都等着看今日这场大戏——舟港三盟已经十年没在祭风台开过公开问责了,这次问责的还是那个最近把澜阙城搅得天翻地覆的沈照影,和她身边那个被休赘婿晏归尘。两边的檀木观席坐满了舟港各世家的家主与子弟,三盟的长老坐在主位上,神色各异,都盯着台口的方向。
不多时,玄衣盟众押着沈照影和晏归尘走了上来。押解的人刚要按着两人的肩膀让他们跪,沈照影猛地一挣,脊背挺得笔直,冷声道:“我无罪,凭什么跪?”她声音清亮,传遍半个祭风台,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主位旁忽然传来一声冷笑,银红劲装的杜明姝握着执法鞭走了出来。她不是三盟的人,却仗着杜家和舟港三盟的交情,硬是站到了问责台前。只见她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扫过沈照影和晏归尘,运起内力的声音传遍全场: “沈氏照影,伙同赘婿晏归尘,昨日犯三宗死罪,还敢说无罪?” “第一,无视三盟封路令,擅闯关卡杀伤盟众,搅乱舟港治安,是为乱城;第二,当众羞辱三盟旗主,藐视三盟百年威严,是为辱盟;第三,你们所持裂星神剑未入正册,能斩断三盟主旗,属邪器范畴,私藏邪器图谋不轨,是为谋逆!” “三罪并罚,按三盟铁规,当打断四肢,沉江祭天!”
这话一出,台下百姓顿时哗然,谁也没想到杜明姝一上来就定了死罪,连辩解的余地都不给。两边观席的世家也纷纷变了脸色,杜家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杜明姝看着台下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早就把所有证据都备好了,人证是昨日守关卡的盟众,物证是断掉的镇路符和她手里的三盟封路令,今天这两个贱人死定了。
她抬了抬下巴,刚要吩咐人动刑,站在沈照影身侧始终没说话的晏归尘,忽然抬眼扫了她一眼,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杜小姐拿着杜家私令当三盟公规,是当全舟港的人都瞎?”
全场瞬间死寂。 杜明姝先是一怔,随即勃然大怒:“放肆!你一个窝囊赘婿也敢胡言乱语?这封路令是三盟合议所发,有三盟印信为证!”她猛地举起手里盖了印的封路令,就要给全场的人看,可目光落在封皮上的朱印时,她的声音骤然卡了壳。 只见原本应该盖着三盟朱、青、金三枚大印的封路令上,此刻只剩了杜家的那枚朱红印,另外两枚印记空空荡荡,连个印泥的痕迹都没有。 “这……这不可能!”杜明姝脑子嗡的一声,她昨天明明亲自盯着人盖了三枚印,怎么会只剩了一枚?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站在主位旁负责三盟印信的司吏,被晏归尘轻飘飘扫了一眼,瞬间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三盟长老磕得头破血流:“长老恕罪!昨日杜小姐要封路令催得太急,说来不及走三盟合议流程,只盖了杜家的印就强行拿走了,小的拦不住啊!”
轰的一声,整个祭风台彻底炸了。 “我就说昨天封路封得莫名其妙!我家婆娘难产,愣是被堵在城外半个时辰,差点一尸两命!原来是杜家私自弄的?” “什么三盟铁规,合着杜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我们这些老百姓的命还算什么?” “亏我以前还觉得杜家这位大小姐公正,原来也是个徇私的!” 台下百姓的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两边观席的另外两盟长老脸色难看得像锅底,盯着杜明姝的眼神几乎要冒出火来——合着杜家这次是把他们两盟当枪使,给自己背黑锅?
杜明姝站在主位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被人当众扇了几十个耳光,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全舟港的人面前丢这么大的脸,手里的封路令捏得皱成了一团,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明明安排得万无一失,怎么会变成这样?晏归尘这个窝囊废,怎么敢?
三盟的大长老眼看场面要失控,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咳了一声道:“此次封路流程疏漏,是三盟办事不周,问责暂且作罢,沈照影和晏归尘无罪离台。”说完这话,长老们率先拂袖而去,看都没看杜明姝一眼。周围的世家子弟指指点点,讥笑声隐约传过来,杜明姝站在原地,浑身都在抖,目光死死盯着晏归尘和沈照影离开的背影,指甲都嵌进了掌心里。
这个赘婿,远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以前的窝囊样子,全都是装的,局面已经隐隐有了失控的苗头。
回到杜家别苑的第一时间,杜明姝直接把手里的执法鞭狠狠砸在了黄花梨木的桌面上,鞭梢的玄铁倒刺刮出几道深痕。她抬眼看向跪在下面的死士统领,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彻骨的杀意: “传我命令,调杜家甲等死士三十人,持破玄穿甲弩,在龙骨桥四周布下三阶困灵阵,分守东、南、西、北四路入口。” “他们从祭风台回城,必经龙骨桥。” “这次,我要他们两个,有来无回!”
死士统领沉声应是,转身快步下去传令。窗户外的风忽然刮得更猛了,卷起落叶打在窗棂上,像是磨刀的霍霍声。